江意棠嘖了一聲。
李淑珍又說：“意棠，你和毅錚不要恨你們爸……”
“哎呦，媽！”江意棠打斷她，“爸現在已經被送進醫院了，還有政委幫忙照看著，你就別擔心了。”
李淑珍長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站立不穩，差點摔倒。
江意棠連忙扶著她，眯著眼睛問：“媽，如果爸真的好不了，以後在床上拉屎拉尿，您還要他嗎？”
李淑珍毫不猶豫：“要。”
江意棠眨眨眼睛，心中有些無奈：“媽，您可真是有情有義，竟然不趁著現在跟爸離婚。”
李淑珍眼淚又掉了下來，“傻孩子，這麼多年的夫妻，不是說斷就斷的。”
“是您太心軟。”江意棠暗自搖搖頭。
灶上的藥鍋咕嘟咕嘟冒出熱氣，江意棠拿過鍋蓋半掩在鍋上，守著火候，等湯藥熬好。
藥熬好了，江意棠把藥湯盛了出來，藥渣倒掉。
“閨女，我來端藥。”李淑珍說。
江意棠沒攔著，現在給李淑珍找點事做，省得她胡思亂想。
顧老太太喝過藥之後，臉色好了一些，氣息平順下來，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一開口就不停罵家門不幸，罵得口水直飛。
江意棠躲著顧老太太的口水：“奶奶，您別現在罵，等看到爸的時候，您再罵，您得衝著當事人罵。”
顧老太太身子往前傾，咬牙切齒：“帶我去找劉芳芳，我要罵死這個破鞋！”
“奶奶，您先睡覺，等咱有勁了再去罵。”江意棠給顧老太太按穴位，幾分鐘之後，顧老太太就睡著了，還打起呼嚕。
江意棠轉頭，沒有看見李淑珍的身影。
剛剛還站在邊上的人，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老公，你看著奶奶，我去跟媽說幾句話。”江意棠對顧毅錚說。
江意棠找了半天，才找到李淑珍。李淑珍竟然自己在廚房裡，不知道在忙活啥。
江意棠皺眉：“媽，您幹什麼？”
李淑珍背對著她，抬手抹著眼淚，“閨女，我煮點雞蛋。劉芳芳懷孕了，得補充營養。”
江意棠立刻走上前，恨鐵不成鋼，壓著怒火道：“媽，您也是個人，您不能一輩子都圍著公公轉！“
江意棠看李淑珍沒反應，更生氣了，直接翻了個白眼。
“媽，您要是沒事幹，就去做衣服，賣衣服賺錢，養我肚子裡的四個娃！公公現在已經靠不住了，您要是這麼有愛心，就給我養娃！”
江意棠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但是李淑珍都已經這樣了，不罵醒她不行。
李淑珍愣在原地，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突然之間，彷彿被什麼擊中了，心疼了一下，但又忽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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