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棠手扶著後腰，挺著孕肚，板著小臉一本正經，每個字都像命令似的。
顧毅錚有些恍惚。
瞬間想起自己剛參加飛行員訓練的日子。
那時候他年紀輕，性子野，誰都不服。因為太傲了，有幾次差點被強制退隊。教官保他，說他是天才飛行員，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就這樣，他留了下來，最終成為飛行員。
江意棠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教官。
唯一不同的，當年訓練他的教官身姿挺拔利落，江意棠卻挺著個大肚子，看起來有點滑稽的可愛。
顧毅錚心中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噗嗤笑了一聲。
“笑啥笑？”江意棠問。
“還缺個口哨。”顧毅錚笑意收斂，神色認真。
把江意棠搞懵了，疑惑地看著他：“嗯？”
“你要是訓練我，還缺一個口哨。”顧毅錚幽幽地說。
江意棠瞬間笑開了：“口哨啊，買一個唄。老公，你喜歡啥顏色？”
顧毅錚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孕肚，輕笑一聲：“你還真打算訓練我呀？”
江意棠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輕快堅定：“當然啦，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只是要讓你勉強站起來，我還要讓你徹底恢復，繼續開飛機。”
“國家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培養你這麼一個王牌飛行員，不可能就這麼白白打水漂。”
顧毅錚抿緊了自己的嘴唇，安靜地看著眼前的江意棠。
這一刻他心裡的情緒很複雜，說不清江意棠到底是太過天真，還是她真的身懷本事，能讓自己恢復如初，重新飛起來。
自從他重傷殘疾之後，一度自暴自棄，甚至想過去死。
可是現在，有了江意棠，他真的想好好活著。
他想給媳婦真正的幸福。
只是他偶爾會忘記，江意棠肚子裡的四個娃。
突然想起來，他會嚇一跳，自己怎麼就成爸爸了？
他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他必須儘快學習怎麼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親。
他絕不能變成顧正國，也不能變成顧振民。
就算顧家的男人不好，從他這裡，也要改變。
倘若江意棠真的為他生下四個兒子，這四個兒子也必須成為好男人。
顧正國是軍區的老首長，得知家人要去醫院探望他，還特地派了車接送。
江意棠坐在車上，心裡感慨，這就是顧正國當了一輩子軍人，保家衛國，才得到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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