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顧毅錚被江意棠搞得滿臉黑線。
沉默片刻又說，“至少也得等你生完吧。”
江意棠眨眨眼睛說：“不是呦，孕中期就可以。”
顧毅錚的耳尖偷偷紅了。
江意棠偷笑。
兩人一路說著話回到家中。
江意棠抬眼掃向院子裡的菜地，綠油油的韭菜長得茂密。不管人的日子怎麼樣，萬物仍在生長。
江意棠神色溫柔：“老公，咱們家的韭菜又能割了。”
顧毅錚點頭，低沉應了一聲。
江意棠能看得出來，他此刻心情十分複雜。發生太多事情了，顧毅錚不想面對顧正國。
江意棠伸手輕輕扶著他胳膊，溫聲道：“走吧，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不對，美媳婦也得見公婆。”
顧毅錚側過頭看了一眼江意棠，嘴角動了動：“媳婦，你真是……”
顧毅錚想不出形容詞。
“幽默。”江意棠自己搶先接話道。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進客廳。
客廳裡面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唯獨廚房方向傳來鍋碗輕碰的聲響。
江意棠扶著顧毅錚，慢慢朝廚房走過去。
一進門，就看見李淑珍正站在灶臺跟前忙活。
“媽。”江意棠叫了一聲。
李淑珍聽見聲音連忙回過頭，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這些天家裡風波不斷，她熬得眼下一片烏青，人也清瘦了不少。
見到小兩口回來，她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我想著你們快回來了，所以給你們煮了面。”
“媽，您對我們真好。”江意棠乖巧地笑了笑，隨即開口問道，“爸的情況怎麼樣了？”
李淑珍手上的鍋鏟頓了頓，緩緩吐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你們爸還在躺著。”
提起顧正國，李淑珍心裡五味雜陳。幾十年夫妻，一次次被傷透心，如今對方落得這般境地，她心裡也不好受。
她不願意守在那間臥房裡面對著嘴歪眼斜的顧正國，便只能不停找活幹，洗衣、打掃、做飯，手上忙起來，才不用時時刻刻直面那些糟心事。
江意棠四下望了望，又問：“奶奶呢？”
“你們奶奶睡著了。”李淑珍一邊回答，手裡撈起鍋裡翻滾的麵條，往碗裡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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