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棠輕輕推開病房門走了出來。
門外，顧毅錚一直靜靜守著，一刻都沒有離開。
他不甘心一直依賴柺杖，趁著沒人注意，他悄悄把手裡的單拐立在牆邊，強行挺直身體，默默練習站立，試圖證明自己恢復得更好了。
聽見腳步聲，看見江意棠出來，顧毅錚瞬間慌亂，慌忙伸手抓起牆邊的單拐，裝作一直拄拐的樣子，眼神緊張又急切。
“媳婦，怎麼樣了？婷婷沒事吧？”
江意棠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好笑：“老公，你都硬站半天了，以為我沒看著呢？”
顧毅錚耳尖一紅，瞬間尷尬，低聲辯解：“我、我就是試試，沒逞強。”
江意棠上前自然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輕柔體貼：“我知道你恢復得好，天天訓練沒偷懶，一直拄拐確實憋屈。”
她頓了頓，乾脆鬆口：“行，以後咱們慢慢試著，不用一直依賴柺杖了。”
顧毅錚眼底瞬間亮起光亮，滿臉驚喜，不敢相信：“真的嗎？”
“嗯。”江意棠認真點頭，隨即轉回正事，語氣正色，“對了，我剛仔細檢查過婷婷的身體，她得的就是嚴重溼疹，普通皮膚病，完全不傳染，醫院誤診了。”
“婷婷想打個電話，醫院裡應該有電話，等打完咱們再回家。”
顧毅錚立刻點頭：“我現在就去跟醫院說一聲。”
“政委呢？”江意棠問。
“政委有事先回去了，不過他提前交代了，醫院那邊咱們說一聲就行，聽咱們自己的安排。”顧毅錚說。
江意棠點頭。
醫院裡有電話室，政委提前交代過，醫院的人也沒攔著，讓他們進去打電話，只要別太長時間就行。
狹窄的電話室裡氣氛壓抑，顧婷婷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不停發抖，顫抖著撥通了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鈴響了好幾聲，才被慢吞吞接起。
顧婷婷聲音發顫，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阿強，是我，婷婷。”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男人極度不耐煩的聲音：“你還打來幹什麼？早就跟你說了別再找我，沒完了？”
顧婷婷急得眼眶瞬間泛紅，慌忙解釋，生怕對方徹底拋棄自己：“阿強，我嫂子說我得的不是花柳病，就是普通溼疹！”
“你嫂子？”男人語氣帶上濃濃的嘲諷：“你從哪冒出來個嫂子？”
“再說了，就算你得的是溼疹，跟我有什麼關係？能不能滾遠點？”
顧婷婷眼淚瞬間洶湧而出，哽咽著追問：“可你以前明明說過，你會娶我的，阿強，你忘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別自作多情了，惡不噁心啊？”
“阿強，你別不要我……”
顧婷婷手指死死捏著電話機，顫抖著不肯結束通話，卑微地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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