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棠這番話，並沒有把顧毅錚哄得開心。
反而讓他感到更加無力和自卑。
他怎麼才能給媳婦和娃更好的生活呢……他也想成為家人的驕傲。可是……
屋子裡光線昏暗，顧毅錚悶了好半天，才低聲開口。
“媳婦，如果最後我不能當飛行員，你會失望嗎？”
江意棠立刻開口，語氣甜甜軟軟：“當然不會，無論最後結果怎麼樣，你都是我的驕傲，更是我肚子裡四個孩子的驕傲！”
顧毅錚沒有再接話，胳膊一攬，直接把江意棠摟進懷裡。
江意棠被他勒得微微一悶，連忙出聲提醒：“老公，別壓著我肚子了。”
顧毅錚聞言手臂連忙鬆了幾分，連忙道歉：“媳婦，我下次小心。”
第二天早上。
李淑珍早早就做好了飯，江意棠抬眼掃了一圈，不見顧婷婷，也不見顧老太太的人影。
江意棠抬眼看向一旁盛粥的李淑珍，開口問道：“媽，奶奶和婷婷呢？”
李淑珍手裡的勺子頓了頓，回道：“她們把衣服拿出去擺攤了。”
江意棠臉上露出幾分意外：“還真去了呀？”
“嗯。”李淑珍輕輕點了下頭，“婷婷想找些事情做，不願意天天悶在家裡胡思亂想。”
江意棠嘴角揚起來，笑了笑：“這是好事，奶奶和婷婷都能找點事情做挺好的。”
江意棠上手幫李淑珍端粥，轉頭望向輪椅上坐著的顧正國，繼續說道。
“等吃完飯之後，我就給爸針灸。爸這種情況，針灸個三五次，應該就差不多了。雖然不能再帶兵了，但日常活動沒問題。反正爸都這個年紀了，也該申請退休了。”
李淑珍握著碗筷，滿臉惆悵：“我跟你爸商量過了，今天就去申請退休。順便，提交我們的離婚申請。”
啪嗒一聲，顧毅錚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眉頭緊皺，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他心裡是埋怨顧正國的，過往一樁樁一件件，他全都記著。
可當真的要和這個父親劃開界限的時候，心口又堵得難受，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江意棠看了李淑珍一眼，緩緩開口。
“媽，不管您做什麼，我都支援您。但是先把爸的退休辦下來，然後再考慮離婚的事情唄。到時候你們不算軍婚了，想離婚都不用打報告，直接去民政局就行，這樣不是更方便嗎？”
李淑珍愣了一下，琢磨片刻，點了點頭：“好。”
李淑珍心裡糾結的，拖延一段日子，再想想清楚也好。
她忽然想起什麼般，說道：“閨女，我煮了鵝蛋，我去給你拿來吃。前兩天我特地跑市場買的，聽說孕婦吃鵝蛋對身體好。”
“謝謝媽！”江意棠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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