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讓她跟著吧。”
是石頭。
他扛著把開山斧，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到了虞晚舟旁邊。
“採石場就在北山，那一片的地形，虞知青比咱們隊裡一半的人都熟。她腿腳利索，力氣也不小，跟著去，累不著大夥。”
石頭為人老實，在村裡採石隊說話有分量。他一開口，旁邊幾個採石的漢子也跟著點頭。
“是啊隊長，虞知青能扛事。”
陳大水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多管閒事的石頭，心裡把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清楚，石頭這是在還虞晚舟在採石場上的人情。
行，都他媽跟我作對是吧？
陳大水心裡發狠，面上卻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行！既然虞知青有這個覺悟，石頭也替你擔保，那就跟著吧！不過醜話說前頭，進了山，一切行動聽指揮，誰要是敢亂跑，出了事自己兜著！”
他想，讓她跟著也好。
進了那深山老林，情況瞬息萬變。
到時候兵荒馬亂的，多死一個不多，少死一個不少。
一場“意外”，比什麼都好使。
虞晚舟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殺機，點了點頭：“放心吧陳隊長，我懂規矩。”
她轉身回到王建國身邊。
王建國急得直搓手，壓著嗓子：“你瘋了？那山裡又是野獸又是陳大水的人，你跟著去不是送死嗎？”
“待在屋裡，才是等死。”
虞晚舟把空竹筐的帶子往肩上緊了緊，“你在家看好爺爺，把門從裡面用石頭頂上。除了我，誰叫門都別開。”
她說完，不再理會王建國，徑直走進了即將出發的搜山隊伍裡。
陳大水站在高處，看著她混在人群裡的纖細背影，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他衝旁邊的陳鐵柱使了個眼色。
陳鐵柱會意，悄悄摸到隊伍後面，跟兩個穿著普通社員衣服、眼神卻異常精悍的男人低聲交代了幾句。
“都給老子精神點！”
陳大水把鐵皮喇叭往桌上重重一磕，從腰後拔出一支保養得油光發亮的土製手槍，朝天“砰”的放了一槍。
“出發！”
震耳的槍聲在山谷裡迴盪，驚起一片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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