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無聲劃破夜色。
“嗤。”
細微的破空聲淹沒在風裡。
方臉男人的右手猛地一抖，五四式手槍“啪嗒”掉在碎石上。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處一個針眼大小的紅點正在往外滲血，整條右臂從指尖到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知覺。
“誰！”方臉男人左手去撈槍。
第二根針到了。
這根紮在他左膝外側的陽陵泉穴上。
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在碎石堆裡。
兩個挖坑的手下反應過來，扔掉鐵鍬就要往邊三輪跑。
虞晚舟已經從巖臺上落地。
她沒用異能，沒拔槍，只是撿起地上一把鐵鍬，掄圓了拍在跑得最快那個人的後腰上。
“砰！”
悶響。
那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往前撲倒，臉朝下摔進剛刨出來的淺坑裡，動都不動了。
最後一個嚇得兩腿打顫，舉著雙手往後退。
虞晚舟將鐵鍬杵在地上，看著他。
那人退了兩步，腳後跟碰到孟國樑的腿，一個趔趄摔了個屁股蹲。
“別、別殺我……”
孟國樑趁機翻了個身，用被綁著的雙手死死箍住那人的腳踝，嘶啞著嗓子吼：“跑什麼跑！老子腿還沒斷！”
虞晚舟走過去，從帆布包裡抽出一截預先搓好的麻繩，三下兩下把最後那人捆成了粽子。
方臉男人跪在碎石裡，右臂全麻，左腿廢了，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咬牙看著虞晚舟走近，瞳孔劇縮。
“你……是那個知青？”
虞晚舟沒回答。
她蹲下身，從方臉男人的上衣口袋裡翻出一張摺疊的紙。
藉著月光展開。
是一份手寫的“處置命令”，措辭極其隱晦，大意是“兩名危險分子拒捕逃跑，執行人員追擊無果，嫌犯墜入山澗，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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