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虞晚舟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圓了一分，照得滿院子都是銀白色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裡屋。
虞崇信還沒睡，正靠在床頭，手裡捏著那根藤木柺杖。
看見她進來，老人抬起頭。
“坐。”
虞晚舟在床沿坐下。
虞崇信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開啟看看。”
虞晚舟接過油紙包，拆開。
裡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銅印，四四方方的，印面刻著一個篆體的“虞”字。
銅印很沉，入手有種厚重的質感。
她翻過來看背面，印柄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虞氏家主，代代相傳。”
虞晚舟的手指微微收緊。
“爺爺，這是……”
“虞家家主信物。”
虞崇信的聲音很沉。
“你爸當年拿著這枚印，走遍了大半個中國，收攏虞家散落各地的舊部。後來他出事，印被我藏了起來。”
他頓了頓。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虞晚舟沒接話，只是盯著手裡的銅印。
“舟舟，你聽好。”
虞崇信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
“虞家在京市、滬市、粵省和香江都留有暗樁。有些是我當年的戰友，有些受過你爸的救命之恩，還有些是虞家供養長大的孤兒。如今有人跑船，有人行醫，有人在香江經營公司，也有人在部隊和機關裡任職。虞大、虞二已經聯絡過其中一部分。”
虞晚舟抬起頭。
“您的意思是……”
“關鍵時刻，你可以動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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