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虞崇信坐在床頭，手裡端著一碗黃精燉雞湯。
湯色清澈，藥香濃郁。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坐在床沿上的虞晚舟。
“舟舟，今天有什麼收穫？”
“挖了一些黃精。明天拿去給喬老炮製。”
虞晚舟從懷裡掏出那根周延平留下的樹枝，遞給虞崇信。
“爺爺，您看這個。”
虞崇信接過樹枝，看了兩秒。
“三角形。”
“嗯。”
“衛生員的暗語。”
虞崇信把樹枝還給她。
“這是他在說謝謝。”
虞晚舟把樹枝收起來。
“爺爺，我打算明天晚上給他用藥。”
虞崇信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藥夠了？”
“夠啟動劑量了。”
“風險呢？”
“七成把握。”
虞崇信沉默了三秒。
“那剩下三成呢？”
虞晚舟沒說話。
虞崇信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而過。
“舟舟，爺爺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你別想糊弄我。”
虞晚舟抬頭看他。
“剩下三成……是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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