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山石室被鐵鏈鎖了三年，那幫畜生改造出來的東西有多難纏，沒人比我更清楚。”
“老賀去驗了傷。”
林長平繼續說，“那十二個人的腳踝骨，全是被同一種手法勒斷的。切口齊整，發力極猛。除了你，我想不出這清元縣還有第二個人能幹出這種事。”
虞晚舟沒接話。
默認了。
她得算算時間，這會兒已經耽擱了十分鐘，外頭的暗哨快換班了。
林長平雙手撐著床墊，身體往前傾了傾。
“他們要去抓的那個劉家小子，左手背上有個月牙胎記。是十七號，你親弟弟，對吧？”
“是。”
虞晚舟答得乾脆，“既然賀組長連這都查到了，我也不瞞你。誰敢動他，我就廢了誰。”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人接回來？”
“等把周圍的釘子拔乾淨。”
“拔不完的，濟世會的人跟陰溝裡的耗子一樣，殺了一窩還有一窩。”
林長平喘了口氣，情緒有點激動，“算我一個！我槍法還在，等我好了，我能替你守著他！”
虞晚舟看著他赤紅的眼眶，腦子裡卻轉過了另一個念頭。
不對勁。
按照陳烈的說法，母親十年前就炸了通道逃跑了。
林長平是三年前才被抓進北山的，這兩個人在時間線上根本對不上。
可之前在北山救林長平的時候，他明明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還喊出了“蘇醫生”。
虞晚舟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長平，你三年前才進的北山，怎麼會認識我媽？”
林長平呼吸一滯。
他避開虞晚舟的視線，低頭摳著床單上的線頭。
“問你話呢。”
虞晚舟聲音冷了下來，“十年前她就離開黑水了，你在哪見的她？”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窗外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半晌，林長平抬起頭，拿手背抹了把臉。
“蘇醫生她……當年根本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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