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機拆到後半夜，方振國把最後一顆螺栓放進鐵盒，手上全是黑油。
“野哥，機器沒毛病。”
陳野蹲在臺架邊，拿手電照缸體。
“船展那邊要跑一百小時，還得當場拆機。咱不能光說機器好，得讓他們拆開看。”
方振國拿棉紗擦手。
“我明天再複測一遍。”
雷震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你們倆能不能讓我睡會兒？”
趙風林湊過來。
“睡啥睡，村史館那邊剛來電，說整完了！”
陳野站起來。
“啥時候的事？”
趙風林：“楚聞達剛打電話，說展品都進櫃了，就等你去驗收。”
陳野看了一眼樣機。
“雷震，你盯樣機。”
雷震：“中。”
陳野又看方振國。
“方工，你去睡兩個小時。”
方振國：“我不困。”
陳野：“你不困，眼睛都紅了。”
方振國咧嘴：“那我去眯一會兒。”
一行人出車間。
天剛矇矇亮，村道上有掃帚聲。舊祠堂那邊亮著燈。
舊祠堂門口搭了簡易架子，木匾已經掛上去。
“小崗村村史館”六個字刻得方正。
山爺拄著柺杖站在匾下，手指一筆一筆摸過去。
陳野走過去。
“山爺，這字您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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