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我娘、三個舅舅，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一輩子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孩子，自己苦了一輩子，累了一輩子，還沒來得及享一天福，咋能說走就走？”
“你們養我小，我就得養你們老。別說你們現在還好好的，就算真動彈不了，就算天天躺在床上，那也是我們當小輩的福氣！”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家有兩個寶，誰也不能丟，誰也不能少。”
“以後，再也不許想這種傻念頭，再也不許偷偷跑上山，再也不許丟下我們。聽見沒有？”
孫氏被他說得泣不成聲，只是一個勁地點頭，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聽見了……聽見了……姥姥再也不糊塗了……再也不傻了……”
“只要能跟你們在一起，只要能回家，姥姥啥都聽你的……啥都聽你的……”
張老根也重重點頭，抹了一把老淚，聲音有些哽咽：
“大外孫，姥爺記住了。以後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做這種傻事了，不叫家裡人再為我們擔驚受怕了。”
陳思遠看著兩位老人終於鬆了口，終於不再尋死，懸了一整天的心，這才稍稍落下一點。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徹底沉到山後面去了，天邊最後一點餘暉也在快速消失，山林開始一點點暗下來，晚風一吹，冷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天黑下來之後，山路更難走，又滑又陡，姥姥腿腳又不好，根本撐不住。
陳思遠不再猶豫，輕輕扶著孫氏，聲音放軟：
“姥姥，姥爺，咱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咱下山，回家。”
“回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好好吃一頓，一覺睡醒啥煩心事兒都沒有了。”
孫氏腿指令碼就不利索，加上又在山洞裡凍了大半天，腿早就麻了，剛一邁步，身子就是一晃，差點摔倒。
陳思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看著姥姥虛弱無力、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他心裡一揪，二話不說，直接蹲下身，把背上的槍往旁邊輕輕一挪，回過身，穩穩扶住姥姥的腰。
“姥姥，上來，我背您。”
孫氏看著大外孫那張認真的臉連忙擺手，眼淚還掛在臉上。
“不行不行，那咋使得？你姥爺也得人扶，你一個人，又揹我又扶你姥爺，咋顧得過來？你身子會吃不消的。”
“我顧得過來。”陳思遠的語氣不容反駁，“我年輕，有力氣，背得動您。”
“您別跟我爭，再爭會天就徹底黑了，山路更危險。聽話，上來。”
他說著，輕輕託著孫氏的腿彎，小心翼翼把老人背在背上。
孫氏不算重，瘦得一把骨頭，趴在陳思遠背上，她眼淚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流下來，滴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溼溼的。
這孩子，小時候瘦得跟麻稈似的，風一吹就倒，每次來姥姥家，都跟在她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姥姥，要糖吃、要饃吃。
一轉眼，都已經長這麼高、這麼壯了，壯到能穩穩揹著她，壯到能撐起她的一條路，壯到能成為她和老頭子的依靠。
。聲不泣，暖又酸又裡心，上背的實結他在輕輕臉把，子脖的孫外住環輕輕，手的瘦枯出氏孫
：老張的旁住扶，手隻一出騰，姥姥著揹穩穩遠思陳
”。山下能定一，前之黑天，挪下往步一步一咱，急著彆，走慢慢，膀肩我著扶您，爺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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