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蹲下，掏出第二根菸點上。這回抽得不急，慢慢吸著，讓腦子歇一歇。
周政民這回辦的可是大事——東新開衚衕，三間堂屋，六十多平方。
這要是擱在鄉下還不算什麼，可這是在京城，四九城裡頭，正經的四合院正房。
多少人攢一輩子工資，託多少關係，都未必能弄到這麼一處。
陳思遠吐出一口煙，嘴角翹了翹。
煙抽完了，他把菸頭埋了，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土，跨上三輪車，掉頭往回騎。
出了小樹林，上了大路，他腳底下加了把勁兒。
三輪車在土路上顛得咣噹響，麻袋在車斗裡穩穩當當，枯草被風吹走幾根，他也不去管——反正到了城裡，也沒人會在意車斗底下是什麼。
太陽又升高了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陳思遠蹬著車，心裡盤算著——等拿到鑰匙，得先去看看那三間房，該修的修，該補的補。
老爹一來，一家人在城裡就算齊了。往後他再上幾趟山，攢點家底，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陳思遠越想心裡越敞亮，三輪車蹬得虎虎生風，朝著西直門的方向一路疾馳。
回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陳思遠把三輪車停在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
大廳裡還是冷冷清清的，沒到飯點，但後廚已經傳來切菜的聲音，隱約能聞到蔥花的香味。
他剛跳下車，就看見母親張秀蘭從門裡走了出來。
“回來了？”張秀蘭迎上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續都辦妥了，你看看。”
她把手裡抱著的東西往兒子跟前遞——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工作服；還有幾本小本子，戶口本、糧本、副食品供應證，紅皮的綠皮的，一本一本攤開來給陳思遠看。
陳思遠低頭看著，母親的手指微微有些發顫，他心裡一熱，笑著開口：
“娘，這下踏實了吧？往後您就是正經的城裡人了，端的是國營飯店的鐵飯碗。”
“踏實，踏實了。”張秀蘭連連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又趕緊眨了眨，把那份激動壓下去。
“今天多虧了你孫姨，回頭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那是自然。”陳思遠應著，往飯店裡望了一眼。
“周主任在後院等著你。”張秀蘭壓低聲音，“剛才還出來問了你一回，說讓你回來了直接去後院找他。”
陳思遠點點頭，看了看車斗裡的麻袋，對母親說道：“娘，您別在外頭站著了，外頭涼，您進店裡等著我。我去後院找周叔說幾句話。”
張秀蘭看了一眼那個麻袋，心裡明白了幾分，也不多問，只是點點頭：“行，那娘進去等你，正事要緊，不急。”
“知道了。”
陳思遠看著母親進了飯店大門，這才推起三輪車，繞到飯店旁邊的巷子裡，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淨淨乾乾得拾收，地鋪磚青，小不院後的店飯營國門直西
。架貨頭木的著空個幾有還，菜白大儲冬、塊煤些著堆頭裡，子棚排一著搭牆靠
。麼什想在知不也，頂棚著看頭仰，手著揹，上邊子棚在站正民政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