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今兒個就給你說明白嘍。”張強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味道。
“你想想，思遠哥結了婚，那肯定是要生孩子的，對不對？”
“對啊，結婚生孩子，天經地義的事。”張壯答得理直氣壯。
“那不就對了！”張強一拍大腿，“咱們要是住在隔壁，那牆是什麼牆？是磚牆，它不隔音！”
“咱哥晚上要是在屋裡……嗯……那個什麼，咱們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你說他得不得勁兒？”
“哪個什麼？”張壯愣了一拍。
“就是那個！”張強急得聲音都變調了，“你給我裝什麼傻充愣呢！”
“哦——”張壯這個“哦”字拖得老長，尾音還拐了個彎，“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哥，你的意思是說……嘿嘿嘿……”
張壯的話沒說完，後半截就化成了一串笑聲。那笑聲壓得很低，但在寂靜的衚衕裡聽得格外清楚。
“你還算沒傻到家。”張強好不容易止住笑，在張壯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那必須的，”張壯得意洋洋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真傻。哥，你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
“你是怕思遠哥到時候要是放不開手腳，回頭拿咱倆撒氣是吧？！”
“那可不，”張強哼了一聲。
“對對對，所以咱們不能住隔壁。”
“廢話，這還用你說？”
“不過話說回來，”張壯的聲音裡忽然又冒出來一股子好奇勁兒。
“你說思遠哥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如果發現咱們在外面偷聽，他會是什麼反應？”
“反應？反應就是把你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張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說你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麼玩意兒？”
“我這不是就這麼隨便一說嘛，”張壯嘿嘿笑著，“你說思遠哥平時那麼正經一個人，到了那種時候……”
“閉嘴！”陳思遠聽到這裡，終於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把推開了院門。
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門後的張強張壯兄弟倆正蹲在門後頭的牆根底下，腦袋挨著腦袋，肩膀靠著肩膀，臉上還掛著那種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猥瑣笑容。
看到陳思遠的那一刻，兩個人的表情同時凝固了。
張強的反應快一些，他臉上的笑容率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做賊心虛的僵硬表情。
他張了張嘴，試了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來一聲“哥”。
張壯的反應就實誠多了，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完，嘴角還咧著，眼睛裡卻已經開始往外冒驚恐的光了。
那種表情說不出的滑稽，像是笑和哭在臉上打了一架，誰也沒打贏，最後就只能那麼尷尬地僵著。
陳思遠站在院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兄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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