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輝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裡的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
“我承認，我今天來得確實有點唐突了。但你剛才說話的語氣，讓我很不爽。”
陳思遠聽完這句話，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裡沒有半點友善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他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身上那股吊兒郎當的痞氣徹底放了出來，和剛才那個彬彬有禮的形象判若兩人。
“不爽那就動手！”陳思遠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空曠的衚衕口顯得格外響亮。
“真他媽當老子是泥捏的？你弟弟那個沒腦子的二百五，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兒，帶著幾個人堵我，結果呢？自己嚇得尿了一褲子！”
他往前又邁了半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明輝，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他一拳的笑。
“怎麼著，你挑個地方？要不乾脆點就在這裡動手，早打完早回家！”
沈明輝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他的指節粗大，拳面上全是老繭，那是長年累月打沙袋磨出來的痕跡。
此刻那兩隻拳頭攥緊的時候，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在安靜的衚衕口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怒意。不是之前那種剋制的、審慎的觀察，而是一個男人被當面挑釁之後最本能、最原始的反應。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像是兩頭在荒野裡撞上的狼，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操，打不打給句話，我姥還等我回家吃飯呢！”最終還是陳思遠一臉壞笑地開了口。
他把雙手往褲兜裡一插，整個人鬆鬆垮垮地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帶著一股子渾不吝的挑釁勁兒。
衚衕口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點亂，他也不去管，就那麼歪著頭看著沈明輝，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等一個笑話。
沈明輝的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他的指節粗大，拳面上全是長年累月訓練磨出來的老繭，此刻攥緊的時候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在安靜的衚衕口聽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那裡的姿勢沒有任何破綻，雙腳與肩同寬，重心微微下沉，是標準的格鬥式起手。
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改不掉。
作為一名軍人，沈明輝真心不想動手。部隊有部隊的紀律，他不是那種喝了二兩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愣頭青。
但作為沈明遠的大哥，他是真想揍眼前這個小子一頓。
他弟弟現在躺在家裡，整個人廢了，這輩子都完了。就算沈明遠再不成器、再二百五，那也是他親弟弟。
一個媽生的，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弟弟。
兩種念頭在他腦子裡撞來撞去，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明輝轉念又想，自己現在又沒穿軍裝，對方也不是平頭老百姓。關鍵這小子剛才那幾句話太難聽，乾脆揍他一頓，出出心裡這口惡氣。
打完了，這事就算了了，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