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他把昨晚上就準備好的東西搬了出來。六瓶茅臺、兩盒稻香村的點心、兩條大前門香菸，還有一兜子野豬肉乾。
把東西碼在腳踏車後座上，用繩子結結實實地綁好。
陳思遠跨上車座，回頭衝堂屋裡喊了一聲：“娘，我走了！”
張秀蘭追到門口：“路上慢點騎，別毛毛躁躁的！”
“哎！”
椿樹衚衕離油坊衚衕不算遠，騎車也就十多分鐘。陳思遠蹬著腳踏板，在衚衕裡七拐八拐的走著。
楚家一家都是和氣人，前後經過幾次的接觸，他早已沒有了第一次登門的緊張
慢悠悠的騎了十多分鐘，椿樹衚衕到了。
楚家硃紅色的大門上貼著大紅的對聯，門楣上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門口的臺階掃得乾乾淨淨，鋪了一層紅色的鞭炮碎屑。
陳思遠把腳踏車支在門邊，深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楚月吟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對襟棉襖，頭髮梳成了兩條麻花辮，臉上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看樣子她在這兒等了好一會兒了，臉蛋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來了？”她歪著頭看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來了。”陳思遠笑了笑，提著東西往門裡走。
還沒跨進門檻，他隱約聽見堂屋那邊傳來說話的聲音，似乎人不少。
楚月吟接過他手裡的一部分東西，壓低聲音，邊走邊跟他說道：“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緊張。”
陳思遠腳步一頓，側頭看她：“什麼事？”
“我乾爹乾孃今兒個也來了，正在堂屋裡跟我爹說話呢。”楚月吟看著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我乾爹那人看著嚴肅，其實人特別好。乾孃更好說話，你放心就行了。不過你得有點心裡準備……”
“準備啥？”
“我乾爹是四九城公安局局長，說不定你還認識！”
陳思遠腦子裡“嗡”了一聲，四九城公安局局長周振山。
他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上回表彰大會上的場景。
周振山坐在主席臺正中間，目光如鷹，掃過臺下每一個人。後來還親手給他戴了大紅花，兩人握了手，合了影。
“你怎麼之前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陳思遠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早說了怕你緊張得一宿睡不著覺。”楚月吟理直氣壯地回瞪了他一眼，眼睛裡卻帶著笑意。
“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我乾爹好像對你的印象還不錯。”
“那能一樣嗎？”陳思遠覺得牙根有點發酸，“上回我是領獎的，今兒我是來讓他審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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