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結論她一個字都不會說。
“嬸子，亞梅沒來我家。”周小杏搖了搖頭，語氣很自然，還扭頭看了一眼她娘。
“娘，您今天看見亞梅了嗎？”
她娘也不是個糊塗人，順著女兒的話就接了一句：“沒見著，這一天都沒見著。”
李招娣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往前又逼了一步：“那昨天呢？昨天你們不是一起去了四九城了嗎？”
“她去見了什麼人？你們一起去了哪兒？嬸子不是外人，你跟我實話實說就行。”
周小杏的心跳快了兩拍，但她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她眨了眨眼，語氣坦然地回道：“昨天我們就是一起去城裡轉了轉，逛逛大街，看看熱鬧。”
“轉到下午的時候就回來了，什麼也沒幹。亞梅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我們是一起進的村，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秀秀。”
李招娣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珠子像是要從周小杏的臉上鑽出兩個洞來。
可週小杏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站著，眼神里沒有半點躲閃。
李招娣知道這丫頭肯定沒說實話，可她拿不出證據，總不能上手掐著人家的脖子逼供。
她咬了咬牙，把那股氣硬生生嚥了回去，嘴角重新扯出一個笑來，只是那笑容掛在她那張漲成了豬肝色的臉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行，那嬸子再去秀秀家問問。”她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剛要邁步，又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換上了一副硬邦邦的冷麵孔。
“小杏，你要是見著了亞梅，讓她趕緊回家。家裡一攤子活等著她幹呢，一個姑娘家整天在外面瘋跑，像什麼樣子。”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圍巾被風掀起來搭在肩膀上，她也沒顧上攏，步子邁得又急又重，踩得地上的土渣子直往兩邊濺。
孫秀秀家離周小杏家不遠，中間只隔了七八戶人家。李招娣走到的時候，孫秀秀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衣裳。
聽見院門響，孫秀秀抱著衣裳轉過身來，看見是李招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嬸子，您怎麼來了？”她把衣裳搭在臂彎裡，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
李招娣把剛才在周小杏家的那套話又搬出來說了一遍，一個字都不差，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說到最後，她照例添了一句：“亞梅在不在你這兒？”
孫秀秀搖了搖頭，語氣比周小杏還乾脆：“沒來，我今天一天都沒看見她。”
李招娣的耐心已經快要磨光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心裡那股快要壓不住的火氣硬壓下去。
她往前又邁了半步，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問了一句：“那昨天你們去四九城的事，跟嬸子說說唄。”
“你們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亞梅回來的路上有沒有跟你們說什麼？”
孫秀秀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臂彎裡那幾件衣裳，趁這個工夫飛快地定了定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