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沒等他再編，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上，把他踢得撞在樹幹上，滑下來，再沒了聲響。
四個人，三個醒來，兩個一口咬死是“借錢”，一個暈死了過去。
陳思遠冷眼掃過他們，心裡早已有了判斷。
這幾個人嘴緊，有底子，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嚇住的小混混。
普通蟊賊不會有這般口徑一致的默契，更不會帶著四把短槍來找人“借錢”。
他走到最後一個漢子跟前，這人最年輕，臉上還留著幾分兇悍，此刻被兩個同伴的慘狀嚇得嘴唇發白，身體止不住地抖。
陳思遠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極淡，眼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那幾個傢伙一臉的奸像，說的話我不相信！”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進對方耳朵裡。
“所以我再問問你，你要是說得好，我放你走。但凡讓我聽出半個字假話——”
他忽然抬手，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在掌心。刀身冷冽，刀刃極薄，在從樹縫漏下的天光裡泛著一層青白色的寒光。
陳思遠轉身走到那個暈死過去的漢子身邊，手腕一抖，匕首齊根沒入那人的心口。
“他就是你的下場。”
最後那個年輕漢子親眼看著那刀光落下，連叫都沒來得及叫，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說。”陳思遠抽刀回身，刀尖上還滴著血。
“我、我說……我全說……”那漢子徹底崩了，兩條腿軟得撐不住，整個人順著樹幹往下滑，最後癱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一個年輕人花大價錢找的我們……”
“他叫什麼？長什麼樣？”陳思遠的聲音很淡，像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叫、叫什麼我真不知道……這些事都是我大哥親自對接的，我只管跟著幹活兒，別的我真不清楚啊！”
那漢子伸出手，指了指一旁昏迷不醒的大漢，“就是他，我們大哥……所有事情都是他去談的，我……我就是跟著來搭把手的……”
陳思遠順著他指的方向，扭頭看向那個被他砸暈的大漢。那人趴在地上，後頸上紅了一大片，還腫起了一道高高的稜子。
陳思遠走過去，抬腳把他翻了過來。大漢仰面朝天，鼻樑上有一道舊疤，呼吸粗重。
陳思遠揚起手，啪啪兩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他臉上。
一聲脆響接一聲脆響，大漢的臉歪向一側，嘴巴里溢位一口血沫，眼珠子轉了轉，慢慢睜開了。
他還沒完全清醒，就看到陳思遠蹲在自己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把滴血的匕首。
他眼底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本能的恐懼讓他猛地往後一縮，可還沒來得及動彈，陳思遠已經扣住了他的右手。
“咔嚓。”
食指和中指同時被反方向掰斷，斷骨刺破皮肉，鮮血順著指縫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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