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說！那包是你從一個老百姓手裡搶來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就是！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我告訴你，別想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光頭也叫囂著。
陳思遠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們，直接當眾開啟布包。這舊布包不大，裡面卻塞得滿滿當當。
他伸手進去，先把最上面一層撥開，亮出了幾樣東西。
十幾張花花綠綠的票據、一個灰色絨布小包、一隻半舊的女式手錶、還有一疊折得很齊整的鈔票。
“這幾張糧票，是剛才這三人從車廂靠後位置一位男同志右邊褲兜裡偷的，那褲兜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陳思遠把幾張糧票舉起來，朝人群裡掃了一圈。
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擠上前來，臉色又驚又怒，一隻手還捂著右邊的褲兜。
他翻開自己的褲兜，果然破了一道一指長的小口子，露出裡面的棉布內襯。
“我的！那是我的糧票！我的！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了！”男人衝上來，臉紅脖子粗地朝著光頭幾人吼起來。
陳思遠把糧票遞過去，沒讓男人急著走，又伸手從布包裡取出那個灰色絨布小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零散的錢票和一些舊布票。
他掃了一眼人群，朗聲道：“這絨布小包是剛才坐在車廂尾部靠窗的一位大姐的，她抱在懷裡打瞌睡，被人用刀劃了包偷走的。”
“我的天哪！我的包！”一箇中年婦女跌跌撞撞擠上前來，一看那絨布小包，眼淚都下來了。
“這是我的包！我剛才明明抱著它睡覺，怎麼就被劃了！”
這一下，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人群徹底炸了鍋。
有人罵罵咧咧的檢查著自己的東西有沒有被偷，有人圍著灰軍大衣三人指指點點，罵得唾沫橫飛。
年輕乘警的臉色也變了，看看那些失主，又看看陳思遠，腦袋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灰軍大衣三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狗皮帽子還想抵賴。
“東西是從那女人包裡翻出來的，又不是在我們身上搜出來的，憑什麼說是我們偷的？你們不能這樣冤枉人啊！”
那婦女聽到回軍那一漢子喊出來的話，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我不認識他們！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咋到我包裡來的，我是冤枉的啊！”
“不認識？”陳思遠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我剛才親眼看到，他們把東西塞進你包裡的時候，是你自己把布包開啟的一道口子。而且看那熟練的程度，你們怕是沒少幹這種事兒吧？”
婦女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慌亂地往灰軍大衣三人那邊瞟。
灰軍大衣咬著牙，低吼了一聲，梗著脖子繼續替自己開脫，臉上血汙混著冷汗，又兇又狼狽，滿眼都是不死心的狠勁。
“你放屁！”
他強撐著劇痛，硬是抬了抬被刺傷的胳膊，咬牙嘶吼，聲音嘶啞刺耳，故意把嗓門扯得極大，就是想再次煽動周圍旅客。
“誰看見了？誰能作證？就憑你一張嘴，你說我們是一夥的就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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