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不是琢磨系統的時候，他迅速壓下那點詫異，朝周遠海點了點頭：“周大哥，先讓大夫看看參，別的回頭再說。”
周遠海重重“嗯”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嘴裡喊著：“大夫！大夫！參到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打頭的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鏡的老醫生，身後還跟著兩個中年的大夫和一名護士。
老醫生一見周遠山手裡的東西，便快步走了上來：“這就是帶回來的野山參？”
周遠山把參遞過去，老醫生雙手接過來，藉著窗邊的光亮仔細端詳。
他先看蘆頭，又數蘆碗，再翻看參須，最後湊近鼻端聞了聞，臉上原本緊繃的神情一點點化開了，最後重重點了點頭。
“好！好東西！這蘆碗密實，參皮緊老，鬚子細長且成縷，主根短而粗壯，確實是正經野山參，年份怎麼也得一百二十年往上。”
“有了這株野山參，周局長手術的時候含在舌下，大補元氣，吊住心脈，把握最少能增加三成。”
屋裡的人聽了，都重重鬆了口氣。王素芳激動得差點坐回椅子裡，被楚月吟連忙扶住。
周遠山和周遠海對視一眼，眼底都閃著淚光。
老醫生小心翼翼地把參重新包好，交給身後的護士，然後對周遠山開口交代道：
“我這就去手術室做最後的準備，半小時後開始麻醉。你們家屬這邊，把字籤一下。”
周遠山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手術告知單上快速簽了字。
幾個醫護人員很快忙碌起來，先給周振山做了術前檢查，又把他連床推向了手術室方向。
陳思遠跟著眾人一直送到手術室門口，看著那扇木門在眼前慢慢合上，門上那盞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啪”地亮了起來。
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咔咔”走著。
周遠山靠牆站著，一隻手按在胃的位置上，像是幾天的疲累和緊張都壓在了那兒。
楚雲湖坐在長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王素芳坐在靠門的位置，眼睛死死盯著那扇木門，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唸什麼。
陳思遠站在楚月吟身旁，肩膀稍稍靠過去，讓她的頭能輕輕倚在他胳膊上。
楚月吟側過頭，眼睛紅紅的：“這幾天，你瘦了。”
陳思遠笑了笑：“深山老林裡跑了好幾天，哪能不瘦。等回家以後你露一手，多給我做點好的補補。”
楚月吟破涕為笑，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都這時候了，還貧。”
手術持續了將近六個小時，天色從午後一直沉到夜裡，走廊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中間有護士出來拿東西，被眾人圍住問了幾句，只說“還在做著，病人目前還算平穩”，大家才稍稍安了心。
到了晚上將近九點，手術室門上的燈終於滅了。
又過了幾分鐘，門從裡面開啟，主刀老醫生率先走出來，臉上的口罩褪到下巴處，額角全是細密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