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後來，我就有事沒事往所裡跑。”
“我爸一開始還有些納悶，我沒事，怎麼老往他那裡跑。後來知道了實情，把我臭罵了一頓。”
陳思遠忍不住笑出聲來：“王叔罵你什麼？”
“罵我醉翁之意不在酒。”王振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陳思遠笑得腳踏車都晃了幾下：“王叔這成語用得挺貼切。”
王振邦也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又認真起來。
“思遠，我這個人嘴笨，也不太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有一句我想跟你說，也是真心話。”
陳思遠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對你大姐是認真的。我想好好對她，也一定會好好對她。”
“我知道她以前吃過不少苦，以後我只想讓她過得開心一些，不用再受什麼委屈。”
陳思遠沉默了幾秒，夜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幾聲遠處傳來的犬吠和風吹門板的輕響。
他想起了上輩子的大姐，想起了那個受盡委屈的女人。
那道傷口很深，深得像刀刻在骨頭上的痕，多少年過去了，只要稍一碰觸，還是疼得鑽心。
但這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王振邦。
那人戴著眼鏡，面頰因為酒意泛著紅，眼神卻亮晶晶的，盛滿了認真和坦蕩。
陳思遠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你這些情話還是給我大姐說去吧，給我說算怎麼回事兒？”
他故意抖了抖肩膀，做出一個肉麻的表情。
王振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乾淨，帶著如釋重負後的輕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陳思遠打斷他。
“只要我大姐願意，我包括家裡人都不會有任何意見。另一半，得看你自己。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你要記住了，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準讓我大姐受委屈，要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
王振邦鄭重地點頭：“一定。”
陳思遠沒再說什麼，腳下用力一蹬，腳踏車在空蕩蕩的馬路上輕快地前行。
等把王振邦送到家門口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王振邦下了車，在門口搖晃了兩下，扶著門框衝陳思遠擺手。
“謝謝你，思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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