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沈明遠那張灰敗可怖的臉。
王亞梅的身子往後一縮，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幾乎和床上的死人不相上下。
邵文芳在床邊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三魂七魄。
忽然，她像猛地驚醒過來一樣，從地上撐了起來，轉頭盯住王亞梅。
她的眼睛裡滿是血絲，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戳在王亞梅身上。
“是你……”邵文芳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她猛地撲上來，一把薅住了王亞梅散亂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拽。
王亞梅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腦袋被迫低了下去，整個人被甩到了床邊，額頭“砰”地磕在床沿上。
邵文芳像瘋了一樣，抓著她的頭髮死命地扯，另一隻手胡亂地朝她頭上、臉上、肩膀上又抓又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昨晚就你們兩個在屋裡！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兒子！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啊！”
王亞梅被她打得頭昏眼花，頭髮被扯得生疼，腦袋像是要從脖子上斷下來一樣。
她本能地用手去擋，可是沒有用，邵文芳的指甲像鐵片一樣劃在她紅腫的臉上，抓出幾道新的血痕。
她的嘴裡嚐到了血腥味，是昨夜咬破的傷口又崩開了。
“我沒有……媽，我沒有……”王亞梅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被徹底碾碎了的無力感。
邵文芳像聽不見她的話，揪著頭髮把她的腦袋往床柱上撞了一下，又一下，嘴裡翻來覆去只有那幾句。
“是你害死了我兒子！你這個喪門星！還我兒子！”
王亞梅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開始發花，身體像散了架一樣使不上勁。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冰窟窿裡，又冷又疼，連喘口氣都像刀割。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大聲哭喊，只是蜷在地上，用兩條胳膊護住自己的頭，一疊聲地重複著那句微弱的“我沒有”。
沈家的動靜越來越大，邵文芳的哭喊聲穿牆過院，在清晨安靜的機關大院裡格外刺耳。
隔壁幾戶人家都被驚動了，很快便有人披著衣服跑了過來：“沈家嫂子，出什麼事了？要不要幫忙？”
門沒鎖，兩個中年婦女率先推開門走了進了來。
一進沈明遠的臥室，就看見邵文芳正騎在王亞梅身上，一隻手扯著她兒媳婦的頭髮，另一隻手還在劈頭蓋臉地打。
王亞梅蜷在地上，衣襟散亂，臉上青一道紫一道，已經分不清哪些是舊傷、哪些是新傷。
兩個鄰居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住，死命往後拖。
“邵大姐！邵大姐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你別打孩子！”
”……啊遠明了死害……子兒我死害“：地去覆來翻在還裡，泥攤一像得子，了虛快得哭經已芳文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