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推開衛生間的門，裡面正好沒人。
他走進最裡面的隔間關上門，把公文包往系統空間裡一送。那個裝著幾十份核心機密的舊包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手中。
他空著手從衛生間出來，走回安檢口。錢老還在原地站著，看到他空蕩蕩的兩隻手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東西呢？”錢老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語氣裡滿是焦急！
陳思遠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錢老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有再問。
旁邊的孫保家皺著眉看過來，陳思遠只是衝他微微點了下頭神色平靜。
安檢的隊伍終於挪到了考察團面前，日方工作人員一個個開箱檢查，動作粗魯而急躁。
有人翻出了一點黃金飾品被反覆盤問，有人對著幾本筆記本一頁一頁翻看。
輪到錢老的時候老人家兩手空空，日方人員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又搜了搜他的外套口袋，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揮手放行了。
幾位老專家也都順利透過。
陳思遠的旅行袋裡只有兩盒點心和幾件換洗衣物，安檢人員翻了一遍就扔了回去。
趙鐵柱、侯三他們隨身帶的除了幾件衣服就是一些常規用品，查不出任何問題。
整個考察團二十多號人用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全部透過安檢，孫保家始終站在一旁盯著臉色沉得像鐵，但沒有多說一句話。
登機廣播終於響了起來，一行人快步走向登機口。
錢老走在最前面，兩手空空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只是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跟在後面的陳思遠，眼神里壓著太多來不及問出口的東西。
陳思遠拎著旅行袋走在隊伍末尾，神色如常。
系統空間裡，那個舊公文包安安靜靜的躺在金條堆和文物箱之間的縫隙裡。
十多分鐘後，機艙門關上，飛機開始滑行。
陳思遠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繫好安全帶，他把旅行袋放好側過頭看著窗外。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輪胎離開地面的那一刻機身猛地一輕。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三分，飛機騰空而起比原定時間晚了三分鐘。
陳思遠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機身拉起來，窗外的景色迅速縮小。
機場的跑道變成一條灰白色的線，東京的樓群在地面上鋪展開來，密密麻麻像打翻的積木。
然後，他看見了。
品川區方向，第一團火球騰空而起。
橘紅色的火光從建築物深處迸發出來，像一朵驟然綻開的死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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