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華嘴角的笑意猛地一滯，他夾著煙的手指頭僵在半空，菸灰差點掉在褲子上，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朝陳思遠後腦勺拍了過去。
“臭小子！你劉叔的笑話你還沒笑完呢，轉頭就想看老子的笑話是吧！”
陳思遠早有防備右手一抬穩穩架住了他的手腕，身子往旁邊一歪笑嘻嘻地躲了過去。
李振華一巴掌沒拍著，臉上掛不住了，瞪著眼抬手又要再打。
“鹿鞭不想要了？！”
陳思遠一句話出口，李振華那剛抬起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思遠，臉上的表情從惱怒瞬間轉成了討好。
陳思遠一看他這反應心裡就有數了，乾脆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一伸雙手枕在腦後，笑眯眯地看著李振華。
看著他那副吃定了自己的得意表情，李振華那停在半空的手掌頓了頓，隨即咬咬牙非但沒收回去，反而加速拍了下來。
“啪”的一聲，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陳思遠肩膀上。
“臭小子！你不提這個我都快忘記了！”李振華瞪著眼，菸頭在嘴裡一翹一翹的。
“上次拿著豬鞭當鹿鞭糊弄老子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陳思遠捱了一下也不惱，側著身子往旁邊躲，一隻手擋著李振華後續的攻擊，嘴裡笑呵呵地求饒。
“哎哎哎，李叔李叔，您消消氣，上次那不是跟您開玩笑嘛！我那時候手上真沒貨，您又催得急，我上哪兒給您弄鹿鞭去？”
“開玩笑？！你知道那種滿懷期待卻又瞬間落空的心情，有多難受嗎！”李振華說著又一巴掌拍了過來。
陳思遠笑得肩膀直抖，一邊躲一邊辯解：“那豬鞭也是鞭嘛，雖然效果差了點，可好歹也是葷腥不是？”
“你少跟老子扯淡！”李振華把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摁，擼起袖子就要來真的。
陳思遠趕緊舉起雙手投降，臉上卻還掛著笑：“李叔李叔，您聽我說完，這次是真的絕對不忽悠您！”
李振華的手停在半空，眯著眼看他：“真的？”
“真的！東西我已經帶進城了，回頭就給您送過來。”陳思遠拍著胸脯保證。
李振華的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回頭是什麼時候？你小子這次不會一失蹤又一個多月吧？”
陳思遠慢條斯理地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這才慢悠悠地開口：“等會我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順道把東西給您帶過來！”
聽到陳思遠的承諾，李振華這才長舒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臉上重新浮起那副心滿意足的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抱著酒罈子在自家媳婦面前揚眉吐氣的模樣。
看著李振華那副激動的神情，陳思遠最終但是沒有忍住，提醒了一句：“李叔，老話說的好：是藥三分毒！”
“雖然那玩意確實效果不錯，但也不能貪多！像劉叔那個喝法，身子反而被掏空的越快！”
李振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最後一口煙吸完菸屁股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
“行，你說的我都記住了。這回要是再糊弄我，我可真跟你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