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王建國吃得差不多了，拿牙籤剔著牙歪著頭看她。
“明兒個我下了班就直接上你這兒來，咱晚上包餃子吃。”
“你還會包餃子？”
“不會不能學啊？你教我唄。”王建國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我學東西可快了，不信你試試。”
劉小燕拿胳膊肘懟他：“試什麼試，先把眼前的日子過明白再說。”
“怎麼沒明白？如果沒有意外我明天就去把手續辦了，往後工資月月交你手裡，咱倆正正經經過日子，這不就是明白日子？”
王建國把牙籤往桌上一扔，伸手去夠她的手：“小燕，說真的，我王建國這輩子就你了。”
劉小燕被他攥著手心裡頭一熱，嘴上卻還端著：“行了行了，大庭廣眾的，讓人看見像什麼話。”
“誰愛看誰看，我摟我自個媳婦，犯哪門子法了？”王建國嗓門一高，鄰桌兩個吃飯的工人扭頭瞅了一眼。
劉小燕臊得趕緊把手抽回來，拿筷子夾了塊白菜堵他嘴。
兩個人從東來順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衚衕里路燈亮起來，昏黃黃的一小團光，照著路面上的碎磚頭。
劉小燕吃得肚子溜圓，王建國在旁邊嘿嘿傻笑，被她瞪了一眼才消停。
“你先回去吧，”走到衚衕口老榆樹底下，劉小燕站住腳。
“讓院裡人看見你一天來兩趟，又該嚼舌頭了。”
“嚼唄，從明天開始我就搬進去，看他們能嚼出什麼花來。”
王建國嘴上這麼說，到底還是聽了她的，沒再往裡送。
劉小燕自個兒拐進衚衕，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張大娘正好剛收拾好碗筷準備去水龍頭旁洗刷，見她回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嘴皮子動了動沒吭聲。
劉小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和張大娘了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回了自個兒屋把門一關插上門閂，這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屋裡頭還留著王建國身上的煙味和雪花膏混在一塊兒的味兒。
她站在屋子中間愣了一會兒，忽然走到炕頭，從炕櫃底下摸出個鐵盒子開啟。
盒子裡頭是幾百塊錢和一隻銀鐲子，那銀鐲子是當初她金盆洗手時燕姐送她的。
劉小燕把鐲子攥在手裡，冰涼的銀貼在掌心上，想起當時燕姐叮囑她的那些話，鼻子一酸可到底沒掉眼淚。
劉小燕把鐵盒子塞回去，脫鞋上了炕，把王建國鑽過的被窩裹在身上，裡頭還留著點熱乎氣。
外頭衚衕裡有人喊孩子回家睡覺，腳踏車鈴鐺叮叮噹噹響過去，她閉上眼睛心裡頭盤算著該怎麼給燕姐和大哥報仇。
而就在劉小燕滿心滿眼都盤算著如何找陳思遠報仇雪恨的時候，正逗弄著小暖暖的陳思遠，心底突然沒來由地冒出來一陣莫名的煩躁。
這股情緒來得極其突兀毫無徵兆，像是有人在暗處惦記算計他一般，隱隱透著一股子陰惻惻的惡意。
。了蹤無影無得散消底徹就夫功的眼眨過不，逝即瞬轉躁煩份這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