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給咱家看的。”王福康眯起眼睛。
“他今天是來退婚的，但退婚是假，讓咱家怕他才是真。您想想，他要是真想退婚，直接讓媒人來傳個話就行了，犯得著自己跑一趟？”
“他來了，還動了手，就是要讓咱家知道——他陳思遠，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的陳思遠了。”
王老栓聽得一愣一愣的。
李招娣也不嚎了，眨眨眼：“你、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王福康點點頭。
“您看他走的時候那表情，像生氣的樣子嗎？一點都不像。他根本就沒把咱家當回事。”
這話一齣，一家人都沉默了。
是啊，陳思遠走的時候，臉上確實沒啥表情。
不像是打完架出了氣，倒像是……辦了件小事，辦完就走了。
那種感覺，讓他們心裡更不是滋味。
你把他當對手，他壓根沒把你當回事。
這才是最憋屈的。
王亞梅站在堂屋門口，一直沒說話。
她看著院門的方向，陳思遠的背影早就消失了，可她還在看。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他剛才動手的樣子，一會兒是他說的那句話——“以後。你好自為之！”
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不是疼，是空。
好像什麼東西，本來應該是她的，現在沒了。
這話聽著像教訓，可她偏偏從那語氣裡，聽出了一絲……可憐？
他在可憐她？
王亞梅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王亞梅，用得著他可憐？
可心裡另一個聲音卻在說：他說的沒錯啊，你確實挺可憐的。
婚事聽你孃的，退婚也聽你孃的，連要賠償都是你娘教的。你自己做過啥主？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李招娣走過來，碰了碰她胳膊：“亞梅，你發啥呆呢？”
王亞梅回過神來，看著她娘，忽然問了一句：“娘，咱家要的彩禮，是不是真的有點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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