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江忍不住了：“你少他媽囂張！這山上的東西都是集體的，你打的野豬也得歸集體！”
陳思遠瞥了他一眼：“陳大江，你這話說的，那你們仨扛著槍上山，打到的獵物是不是也該歸集體？”
陳大江一噎。
陳思遠繼續開口：“你們手裡的這三杆槍，是公社配發給大隊部用來守護村子的吧？”
“打的獵物應該也是集體的吧？那你們以前打的那些野豬、狍子、兔子，都上交了嗎？”
陳大江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守田的臉色也變了。
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們父子仨這些年用公家的槍打的獵物，哪次不是自己吃了賣了？
真要算起來，那可比陳思遠這一頭野豬多多了。
陳思遠見他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大隊長，你說這事兒要是鬧到上面去，公社領導知道了，會怎麼處理？”
陳守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在村裡橫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堵過？
可偏偏，他還真不敢接這話。
鬧到上面去？他陳守田屁股底下乾淨嗎？
家裡那些東西……
想到家裡那些東西，陳守田心裡又是一陣絞痛。
那些糧食、鈔票、小黃魚，都是他這些年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以前一直好好的，前兩天卻突然就不見了。門窗沒動，鎖好好的，可東西就那麼沒了。
他不敢聲張，不敢報案，甚至不敢跟兩個兒子說。
只能打掉牙往肚裡咽。
現在又被陳思遠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心裡的火簡直要燒穿胸膛。
可他能怎麼辦？
動手？
這小子站在那兒，笑眯眯的，一點不怕。那種篤定的眼神，讓陳守田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子，到底哪來的底氣？
陳思遠看著他的臉色變化，心裡頭門兒清。
這老小子，肯定是想到家裡那些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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