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根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是用力拍了拍外孫的肩膀，聲音發哽：“好孩子……好孩子……”
孫氏在一旁聽見了，也走過來，雖然她滿眼的不捨，但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大外孫，你這孩子……現在咋這麼懂事呢……”
陳思遠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姥，這不是應該的嘛。”
張燕、張強、張壯三個孩子一聽有肉吃，頓時眼睛亮了。
張強拉著陳思遠的衣角，仰著臉問：“思遠哥，真的能吃肉嗎？能吃多少？”
陳思遠彎腰捏了捏他的臉：“能吃多少？能吃多少算多少！管夠！”
張強頓時歡呼起來，拉著張壯就跑：“走！咱們去看殺豬！”
“慢點兒跑！別摔著！”李豔妮在後頭喊，臉上卻帶著笑。
鄭紅棗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聲對杜紅梅開口：“思遠這孩子，真會辦事兒。”
杜紅梅點點頭，看著陳思遠的背影，眼裡帶著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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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部在村中央，是一溜三間的青磚瓦房，門口有個大院子，平時開會、放電影都在這裡。
這會兒，院子裡已經忙活開了。
幾個年輕後生在院子裡用石頭壘了兩個大灶臺，架上了兩口大鐵鍋。
那鍋是村裡以前做大鍋飯時候用的，平時過年殺豬用的，黑黝黝的鍋底被火燒得發亮。
“柴火來了！柴火來了！”
幾個半大小子抱著劈好的木柴跑進來，往灶臺邊一扔，又跑出去接著抱。
“水來了！讓讓，讓讓！”
幾個壯勞力用扁擔挑著幾大桶水，晃晃悠悠地走進院子，把水倒進鍋裡。水砸在鍋底，發出嘩啦的聲響，濺起一片水花。
院子一角，幾個有經驗的老師傅正在處理那頭野豬。
張老根也被請了過去，畢竟他是當事人，得問問清楚。可張老根擺擺手，指著陳思遠說：“問我外孫，是他打的。”
這話一齣，沒上山的老頭老太們又驚了。
“啥？思遠打的？”
“這孩子看著斯斯文文的，能打死野豬？”
“老張哥，你沒說胡話吧？”
陳思遠被眾人圍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運氣，純屬運氣。”
可不管他怎麼說，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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