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按照地址，在七拐八繞的衚衕裡問了好幾迴路，終於找到槐樹衚衕十八號。
這是一座普通的小四合院，此刻正是上班的點，院裡只有幾個沒上班的大媽坐在小馬紮上擇菜、納鞋底，一見有生面孔進來，目光立刻就落了過來。
“同志，你們倆找誰？”
一個嗓門亮堂的大媽先開了口，上下打量著他們。
陳思遠臉上帶著客氣的笑，上前一步解釋：“大媽，我們是剛分了後院東屋的，以後就在這兒住了。”
“後院東屋？”
幾個大媽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那屋不是剛空下來沒幾天嘛，這麼快就分出去了？”
“姑娘看著年紀輕輕的，在哪兒上班啊？”
陳思遠語氣平穩，卻帶著幾分穩當：“我姐在新街口派出所上班，今天剛辦的入職，正式職工。”
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靜了半秒。
派出所，還是正式工——那可是鐵飯碗裡的鐵飯碗。
最先開口的那個大媽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手裡的針線都停了，立刻湊上前來，熱情得不行：
“哎喲，原來是派出所的同志啊！我說瞧著就精神體面！”
她一把拉住陳思瑤的胳膊，笑得滿臉褶子：
“丫頭，看你年紀不大，有物件了沒？我告訴你，我兒子今年剛二十，在國營機械廠上班。”
“一個月工資二十八塊五，跟你正好般配！等哪天有時間，大媽給你們介紹介紹，認識認識？”
陳思瑤長在鄉下，性子本就靦腆，被人這麼直白地問親事，一張臉“騰”地就紅透了，手足無措地往後縮了縮，話都說不囫圇。
不等她開口，陳思遠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把姐姐護在身後，臉上笑意沒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多謝大媽好心了。”
他目光平靜地對上對方那帶著算計的眼神，淡淡開口，“我姐有物件了，家裡都定下了，就等著往後安穩了辦事呢，您就別惦記了。”
那大媽臉上的熱情僵了一下，有些訕訕地收回手：“哦……定下了啊，那挺好，挺好……”
其他幾個大媽見狀，也都收起了打量的目光，各自低頭忙活，不再多言。
陳思遠沒再多說，只微微點頭示意，轉身拉過還有些臉紅的陳思瑤：“姐，咱們進屋看看。”
後院東屋不大，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靠著東牆的位置盤著一個火炕，除此之外屋裡空蕩蕩的，什麼傢俱都沒有，只有幾面發黃的牆壁和落灰的窗戶。
可陽光一照進來，整間屋子都亮堂堂的。
陳思瑤站在屋子中央，轉著圈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淚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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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子房有的真咱，了子房有裡城在咱，遠思……的興高是我，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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