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剛才在山上，你聽見大夥說的那事兒了沒？”
陳守山把鋤頭靠在牆邊，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沉。
“聽見了。明天你們先進城，我早上得去趟孫家。”
張秀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沒再開口。
陳思遠在灶房裡聽得真切，心裡頭動了動。
孫家？
孫姓在他們村子裡就一家，孫老憨家住的離他家不遠，兩家之間就隔了兩戶人家，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
孫老憨那人老實巴交的，跟他爹關係不錯。
可什麼事兒讓爹孃臉色這麼難看？
他一邊往灶膛裡添了根柴，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可爹孃沒再說什麼，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張秀蘭進了灶房，看見案板上擺著的油紙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兒子，這……這是啥？”
陳思遠站起身，掀開鍋蓋，熱氣騰地冒出來。他拿筷子撥了撥鍋裡熱著的滷雞腿和饅頭，笑著開口：
“娘，這都是人家送的。周主任說了，明兒您去報到的時候，直接找他，他帶您認人。”
陳母看著鍋裡熱氣騰騰的滷雞腿和白麵饅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陳思遠走過去，扶著孃的胳膊，讓她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
“娘，您也別多想，明兒您去城裡上班，好好幹，比啥都強。”
陳母點了點頭，抬手抹了把眼角，沒再說話。
陳守山這時候也進了灶房，看了一眼鍋裡的東西，又看了一眼陳思遠，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他沒問這些東西哪來的，只是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又蓋上。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陳思遠，忽然開口：
“老二，明兒你跟你娘進城，路上當心點。”
陳思遠點點頭：“爹，我知道。”
陳守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村裡這幾天……不太平。晚上別出門。”
陳思遠心裡一緊，看著爹那張疲憊的臉，想問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張秀蘭這時候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自己男人：“他爹，老孫家那事兒，要不要跟孩子們說說？”
陳父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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