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走得很快，腳下是凍得硬邦邦的土路，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別被人發現了。萬一被人發現了，那他就不是幫人，而是害人了。
孫家的院牆是土坯的，矮得隨便一抬腿就能翻過去。
陳思遠在院牆外停下，豎起耳朵聽了聽，院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一兩聲咳嗽，是孫老憨老孃的聲音，蒼老，沙啞，像這冬夜一樣冷。
他沒有敲門，而是心念一動，下一刻，系統空間裡的那個面袋子，就出現在了孫家堂屋裡的木桌上。
然後他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更快。
走出去十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矮矮的土牆，黑乎乎的院子，一切都閒得那麼淒涼。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他想。
風又刮起來了，嗚嗚地響。陳思遠把臉縮排領子裡，加快腳步往家走。
東邊的天邊，已經開始泛出一層薄薄的灰白，天快亮了。
這個冬天，還有很長。但從今天開始，他們家的生活完全脫離了上輩子的軌跡。
風還在颳著，嗚嗚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的山坳裡哭。
陳思遠把臉縮排領子裡，加快腳步往家走。東邊的天邊，已經開始泛出一層薄薄的灰白，天快亮了。
推開院門的時候，他下意識放輕了動作。輕手輕腳地穿過院子，剛推開堂屋的門，整個人就愣在了門口。
油燈已經點著了，昏黃的光暈裡，陳守山正蹲在地上，檢查還有什麼遺漏的東西。
張秀蘭站在櫃子前，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重新捆紮好。
就連陳思瑤也起來了，正把昨晚收拾好的東西歸攏到一起。
三個人聽見門響，齊刷刷抬起頭，六隻眼睛直直地看向陳思遠。
“你這孩子，”張秀蘭愣了一瞬，手裡還攥著被角，“跑哪去了？咋從外面回來的？”
陳思遠把身後的門帶上，冷風被隔絕在外頭。他拍了拍肩頭上沾的霜花，隨口應道：“睡醒了，出去轉了一圈。”
“轉一圈？”陳思瑤上下打量著他，眼睛眯起來，“這天還黑著呢，你轉啥圈？外頭冷得能把鼻子凍掉。”
陳思遠沒接話，只是笑了笑，走到炕邊坐下，伸手在陳思甜的被子上按了按。
小姑娘睡得正香，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好東西呢。
張秀蘭還想再問什麼，陳守山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追問。
“思遠，你過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的神情鄭重起來，“爹有點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陳思遠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心裡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站起身，快走兩步來到陳守山跟前：“爹，有什麼事您和娘直接決定就行，不用和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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