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瑤被姥姥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掙又掙不開老太太的手，答又不知道該從何答起，整個人窘迫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陳思遠在旁邊看得直樂，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大姐這副模樣了。
上輩子的大姐，身上永遠掛著一層洗不掉的愁苦，即便是笑，笑意也抵達不了眼底。
而現在的大姐，雖然窘迫得恨不得奪門而出，可那羞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里，分明洋溢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快說說呀，瑤瑤，”二舅媽也湊了過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那小夥子長什麼樣？個頭高不高？在哪裡上班？”
大舅媽更直接，直接問了一句讓陳思瑤差點原地跳起來的話：“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家裡坐坐？”
“大舅媽！”陳思瑤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聲音又羞又急，帶著一絲絲求饒的意味。
堂屋裡一片歡聲笑語，連一向話少的姥爺都忍不住開了口，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要真是個好孩子，就帶回來給家裡人看看，咱們家不講什麼門當戶對那一套，只要人好，對你好，比什麼都強。”
陳思瑤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姥爺，臉更紅了。
陳思遠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心底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在這一刻終於鬆弛了下來。
上輩子他沒能保護好的人，這輩子，他一個都不會再弄丟了。
陳思瑤被滿屋子人盯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火辣辣地燒著，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攥了攥衣角，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時間不早了，我……我回去睡了！”
話音還沒落地，人已經轉身跑了出去。堂屋的門被她推開又合上，帶起一陣涼風，吹得桌上的燈苗晃了兩晃。
身後傳來陳思遠故意拖長了調子的聲音：“姐，那小夥子到底叫啥？”
陳思瑤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跑得更快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西廂房的門口。
堂屋裡，一家人爆發出一陣鬨笑。姥姥笑得直拍大腿，連聲說“這丫頭還害羞了”。
一家人又七嘴八舌地議論了半天，猜測那小夥子是什麼樣的人家，直到夜漸漸深了，才各自起身，說說笑笑地散了。
陳思遠熄滅了堂屋的電燈，也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脫掉棉襖，脫掉棉鞋，躺在熱乎乎的土炕上，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黑漆漆的房梁，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殺人後的忐忑和不安？
沒有。
一點都沒有。
他現在心裡頭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坦，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暢快。
那種感覺就像是壓在身上的一座大山終於被搬開了，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輕鬆得讓他忍不住想笑。
想著大姐談的那個物件，陳思遠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個一做有沒都夢連，穩安外格得睡他，夜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