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側身鑽進洞中，一陣混著腥羶和潮溼的暖意撲面而來，那是獸類身上特有的氣味，濃得幾乎能掛在嗓子眼上。
陳思遠皺了皺眉，屏住大半呼吸，藉著洞外透進來的微光，摸索著往裡走。
那黑瞎子仍蜷在原處，動也沒動，呼吸中帶著輕微的鼾聲。
它身邊的枯草堆被體溫捂得熱乎乎的，洞壁上也掛著一層細細的水珠子。
陳思遠又摸近了幾步，隨即屏住呼吸，將精神力死死鎖定在那團黑乎乎的身形上。隨後意念驟動。
那黑瞎子巨大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一攝，瞬間從枯草堆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連一絲聲響都沒有，就像它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洞裡頓時空了下來，只剩下那團被壓塌的枯草窩和殘存的體溫，混著羶氣的熱浪慢慢散開。
陳思遠又用精神力掃了一遍，確認洞底再無半點活物痕跡，這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從熊瞎子洞裡鑽出來時，天邊還剩最後一抹灰白。
陳思遠抬頭望了望，風比剛才又緊了些，林子裡已經半明半暗，遠處那些老樹的輪廓開始模糊起來。
他不敢再耽擱，轉身朝東南方向掠去。
腳下輕點雪面，身形在越來越暗的松林間穿行，像一道灰影，快得幾乎融進了暮色裡。
這一帶地勢平坦，積雪也有些深，尋常人一腳踩下去，往往要陷到膝蓋。
可陳思遠足下輕靈，藉著千里流風步在雪面上飛掠，只留下身後一串被氣流帶起的細白碎霧。
此刻他別的什麼都不顧了，只一門心思在最後這點天光裡找一處能過夜的地方。
約莫奔出去七八里地，就在最後一絲天光即將被遠山吞沒的時候，陳思遠的身影忽然一頓。
他抬頭看見前方十幾步外，一片茂密的雲杉林後頭，露出一道極窄的巖壁裂縫。
那裂縫被兩棵並生的老紅松半遮著，枝杈上掛著厚雪，像一道白簾子，若不是他精神力掃過去，單憑肉眼絕難發現。
陳思遠撥開低垂的松枝，側身鑽了進去。裂縫後面果然是個洞口，高約一人，寬不過兩肩，口小裡闊，往裡走了幾步，竟豁然開朗起來。
洞內比外頭暖和不少，也沒有獸類居住過的腥羶氣，反倒透著一股極淡的鐵鏽味，像是許多年不通空氣的舊物堆。
陳思遠沒有深入，而是退到洞口附近，從空間裡取出幾根乾柴和引火用的松明子，就地生起了一堆火。
火苗起來後，他把凍得發硬的手套摘了，湊在火邊烤了烤，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水壺，灌了幾口熱水。
等身子慢慢暖和過來之後，陳思遠這才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把長筒手電筒，推上了開關。
手電光一打，一道雪白的光柱直直刺入洞中，把黑沉沉的深處照得透亮。
陳思遠一手提著電筒，一手握著剛從系統空間裡取出的五四手槍，緩步往裡走。
洞底比洞口高出小半尺，地面平整得出奇，石壁兩側還能看出人工鑿削過的痕跡。
每隔一段距離，壁上就嵌著一個生了鏽的鐵環，有些已經脫落，只剩半截鉚釘露在外頭，鏽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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