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這個年輕人真就一個人進去，帶著東西活著回來了。
王金明慢慢緩過神來，抬手在陳思遠肩頭用力拍了一下，啞著嗓子道：“好啊！好啊！”
“陳思遠同志，你這一趟，救了老首長的命，也安了我們所有人的心！我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就怕……就怕這味藥找不到啊！”
陳思遠露出一絲笑容：“王所長，您先別激動。參我貼身收著，絕不會出問題。”
“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得儘快趕回四九城，早一分鐘回到醫院，周局長那邊就多一分把握。”
“對！對！你這話說得對！我這就安排！”王金明立刻收斂起情緒，搓了把臉。
他動作極快，拉開辦公室門，朝外頭喊了一聲：“小劉！小劉你過來！”
一個年輕民警應聲從值班室跑出來，帽子都沒顧得戴正。
王金明把他拉到近前，壓低聲音飛快的交待道：“你現在馬上去售票處找老孫，就說我要一張今晚回四九城的臥鋪，十一點二十五那趟過路車。”
“我不管他有什麼困難，必須要給我擠一張臥鋪票出來。辦好了馬上回來告訴我，不能耽誤！”
小劉子聽所長講的這麼嚴肅哪敢怠慢，應了一聲便轉身跑出了派出所大門，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響，轉眼就沒了影。
王金明回到屋裡，把門帶上，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朝陳思遠開口道：
“車票的事情我已經讓手底下的人去辦了，今晚十一點二十五有趟直達四九城的火車，後天中午前後能到。你安心等著，過會兒我送你過去。”
陳思遠點頭：“有勞王所長了。”
他說完，將背上的東西取了下來，拿出兩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幾盒彈藥，整整齊齊的擺在辦公桌上。
“王所長，您前幾天不在所裡，這兩把槍和彈藥是所裡同志代您批給我防身用的。一路上沒用到，現在原數奉還，您點點。”
王金明僅僅只是掃了一眼，隨即就擺了擺手。
“不用點。這東西原本就是用來給你防身，用不上最好。你能全須全尾地回來，比什麼都強。”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口，又朝外頭喊了一嗓子，讓值班的同志去食堂熱兩個菜卷子，再打一壺熱水送來。
吩咐完，折回身從抽屜裡翻出一包沒拆封的大前門香菸，抽出一支遞給陳思遠。
“來一根，解解乏。”
陳思遠笑著接過，點上吸了一口。王金明自己也點了一支，兩人站在辦公室中間，火星一明一滅，煙霧在燈下嫋嫋地散開。
“你是不知道。”王金明吐出一口煙，聲音低了些。
“我復員回來這些年，最怕的就是聽說老首長身體不好。當年在部隊，他拿我們當親弟弟待。”
“老首長身上的那些傷，有一半都是因為擋在了我們前面。我們這些人啊，都欠著他的。”
王金明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他狠狠吸了一口煙。
“所以我聽遠山說只要能找到百年老參，老首長的命就能保住的時候，我是一分鐘都不敢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