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那股潮熱溼氣越來越重，連吹進車廂的風都帶著一股黏糊糊的勁兒。
陳思遠早早就醒了，坐在過道的摺疊椅上吃著自己的早飯，目光卻不時掃過車廂裡陸續醒來的人。
專家們大多上了年紀，一路舟車勞頓，臉上都帶著疲態。
技術人員那幾個年輕人倒是精神頭足，趴在視窗看嶺南風景，時不時指指點點。
錢老也起了，李保家端著熱水和藥片伺候著，老人慢慢服了藥，靠在鋪上看窗外神情平靜。
趙鐵柱從車廂那頭走過來，低聲跟陳思遠說了句：“快到了，廣州站，十點左右。”
陳思遠點了點頭。
上午十點出頭，火車慢了下來，車輪碾過道岔發出密集的咣噹聲。
窗外的樓漸漸多了起來，先是灰撲撲的廠房，然後是四五層高的居民樓，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衣裳，在風裡翻飛。
站臺越來越近，人聲越來越響，粵語特有的腔調隔著車窗都能隱約聽見。
廣州站到了。
火車停穩，孫保家第一個下了車，領著考察團的人往外走。
站臺上早有人在等，幾個穿著幹部服的幹部迎上來跟孫保家握手寒暄，又派了十幾個人幫忙搬行李。
陳思遠跟在錢老身旁，目光掃過站臺的每一個角落，賣報的、等人的、蹲在牆根啃乾糧的。
他一個一個用精神掃描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出了站，外面停著十幾輛小轎車。
考察團二十幾號人分批上了車，陳思遠坐在錢老所在轎車的副駕駛，看著轎車拐上廣州的街道。
街道兩邊是密密麻麻的騎樓，廊柱下襬滿了攤位，賣涼茶的、賣腸粉的、賣雜貨的，人頭攢動，熱鬧得很。
路邊偶爾閃過一兩棵巨大的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根鬚從枝幹上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晃盪。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兩邊是高大的院牆，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藤蔓，牆根種著一排芒果樹。
轎車在一扇鐵門前停下，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衛，核對過證件之後才放行。
裡面是幾棟三層的樓房，外牆刷著米黃色的漆，在陽光下看著乾淨亮堂。
樓與樓之間種著成排的棕櫚和芭蕉，中間還圍出了一塊不小的院子，院角有一棵老榕樹，樹蔭鋪了半個院子。
這地方鬧中取靜，牆外是市井煙火，牆內卻安安靜靜的，只有鳥叫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陳思遠下了車，四處掃了一眼。院牆很高，足有三米出頭，牆頭還嵌著碎玻璃，尋常人翻不進來。
大門有警衛，樓門口也有人站崗，安保比他預想的要嚴實得多。
孫保家安排眾人進了最裡面那棟樓，一樓是餐廳和會議室，二樓三樓是住宿。
。應響時隨便方，間房個兩的口梯樓近靠樓三和樓二在排安被人個六組全安，樓三住勤後和員人技，樓二住們家專的團察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