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一直陪著，杯到即幹，面不改色。
楚月吟見他喝了不少，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陳思遠偏過頭衝她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這頓飯，從上午十一點多一直吃到下午快四點。
楚凌軒最後是真喝大了，說話已經開始大舌頭，拉著陳思遠的手一個勁兒地喊“好女婿”。
蘇清妍和楚雲江連拉帶勸，最後才把他架回屋裡躺下。
溫靜和林春忙著收拾碗筷，陳思遠和楚月吟也上前幫忙。
等把桌子拾掇利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蘇清妍抹了把額頭的汗，嘆了口氣：“你爸這脾氣，高興了就收不住。思遠，月吟，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媽，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楚月吟說了兩句，又和四個嫂子說了兩句話，這才和陳思遠出了院子。
陳思遠推著腳踏車，楚月吟跟在一旁，兩人慢慢走在衚衕裡。
晚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一股煤煙味和鄰家炒菜的香氣。
楚月吟臉頰微紅，不知是風吹的還是中午也喝了兩口酒，整個人顯得格外柔和。
“你沒事吧？喝了不少。”她伸手去探陳思遠的額頭。
陳思遠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一碰：“你男人酒量好著呢。走，回家。”
楚月吟抿著嘴笑，輕輕掙開，跳上腳踏車後座。陳思遠一蹬腳踏，車便順著衚衕輕快地躥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陳思遠就起了床。
楚月吟還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
他輕手輕腳穿了衣裳，出去洗漱完畢，又把爐子捅開，燒了一壺熱水溫在壺裡。
等楚月吟磨磨蹭蹭從被窩裡爬起來的時候，張秀蘭和杜紅梅已經把早飯端上了桌。
一家人吃過早飯，陳思遠騎著車把楚月吟送到圖書館門口。
臨走前，楚月吟伸手給他整了整衣領：“今天去所裡，劉叔肯定得嘮叨你。你別跟領導頂嘴，知道不？”
“知道了，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陳思遠笑著敬了個禮，這才蹬著車晃晃悠悠的往新街口派出所而去。
這會兒的派出所門口，照舊熱鬧。
送信的、辦事的、走訪的，來來往往。
陳思遠剛拐進派出所大門，就看見門房王大爺正端著搪瓷缸子在門口喝茶。
王青山一抬眼瞧見他，眼睛先亮了起來，扯著嗓子就喊：“你小子可算來了！”
這一嗓子不要緊，派出所裡頓時冒出好幾個腦袋。
有人從窗戶探出頭，有人直接從門裡跑出來，看見陳思遠，就像看見了什麼稀罕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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