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粗重地喘著氣。
“他的目的是什麼？對方出價多少？”陳思遠繼續問，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你配合的話，我可以出雙倍。但如果不配合，我不介意現在就弄死你。”
那男人經過最初的慌亂，忽然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側過臉，眼角幾乎要貼著牆面，聲音雖然有些發緊，卻還帶著一股子強撐出來的鎮定。
“你是公安，我不相信你會直接動手殺人。”
陳思遠聽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短促而冰冷，像冰凌從屋簷上墜下來的聲音。
“如果是好人的話，那我肯定不會直接動手！但像你們這種人，那就另說了。”
他說著，右手往前一探，意念微動，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在掌心。
刀身冷冽，刀刃極薄，刀尖上還殘留著上次未擦淨的一抹暗色痕跡，在衚衕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冷的寒光。
陳思遠手腕一翻，匕首貼著男人後背往前一送。
“嗤”的一聲，刀尖刺穿了那層灰撲撲的棉襖，鋒刃劃破內襯和裡面的粗布內衣，冰涼的金屬抵住了他後心的皮膚，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深入。
那男人渾身一僵，像被一道電流從頭頂劈到腳底。
陳思遠沒給他任何緩衝的時間，刀尖繼續前進，切入真皮層，一滴溫熱的血從刀口滲出來，沿著刀刃往外冒，又被粗糙的布料瞬間吸走。
那種被銳器刺入的觸感，帶著清晰的痛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燒到大腦深處。
“我不想廢話，你只有十秒的時間。”陳思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從深井裡傳出來的。
“十秒鐘後，這把匕首會刺穿你的心臟。”
男人的瞳孔驟然放大，後背傳來的刺痛讓他徹底亂了方寸。
他能感覺到那截冰冷的鋼片還在往裡走，像一條冰涼細長的蛇，貼著他的皮肉往心臟方向鑽。
他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下來，砸在磚牆上，洇出幾片深色的印子。
“一，二，三。”陳思遠開始數數，語速不快不慢，每個數字都像根釘子，一顆一顆釘進對方的腦仁裡。
男人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肺裡空氣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大半，怎麼吸都吸不進去。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條被扔在岸上的魚。
“四……”
刀尖又往裡進了一寸，男人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已經觸碰到了肋骨間的縫隙，只要再往前送上一指，那柄匕首就會毫無阻礙地穿過肋間，刺進他搏動的心臟。
“我說！我說！”他怕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和瀕死之人特有的慌亂。
“是沈明遠讓我來的！他讓我找機會把你媳婦綁走，送到城東河神廟後巷第三個院子！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兩百塊錢！我全說！快點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