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疼得直抽冷氣，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溼答答地貼在額角。
他拼命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開口：“講理，講理，大哥，我最講道理了……你說，你說，我聽著！”
陳思遠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火星子簌簌落在地上，跟塵土混成一片。
“行，那我開始講。”他蹲在那裡，雙臂搭在膝蓋上，煙夾在指間，語氣隨意，像在跟自家兄弟嘮嗑。
“第一，我兩個表弟進廠之後也沒跟誰攀過關係。你們幾個天天擠兌人，說他們走後門、拍馬屁，這事有沒有？”
李亮剛要張嘴，陳思遠抬手製止了他：“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第二，你們昨天六個人堵他倆，扇了巴掌還踹了腳。我表弟回來臉上帶著傷，這事，是不是有？”
李亮不敢吭聲，只一個勁點頭。
“第三。”陳思遠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那煙霧在風裡散得很快，像一抹淡淡的愁緒，“你們覺得欺負兩個新來的老實人有意思，是不是？”
“沒、沒有……大哥，我沒覺得有意思……”李亮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聲音又急又虛。
陳思遠低頭看著他，似笑非笑：“沒有？那今天怎麼帶著人過來了？不是想仗著人多欺負人？”
李亮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比廠裡那些保衛科的人還邪乎，明明全程把手插在兜裡，卻僅憑兩條腿就把他們七個人幹趴下了。
這哪是人啊？這他媽是純純的練家子啊。
“大哥……我錯了，真錯了。”李亮眼珠子轉了轉，聲音軟得像泡發的粉條。
“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欺負強子壯壯兄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們一馬……”
陳思遠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不冷，也不熱，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把李亮後面那些求饒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陳思遠才慢慢開口：“我今天來，不是要跟你結仇。”
“說白了你們在這個廠裡當你們的學徒，他兄弟倆當他們的學徒，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們非要仗著人多欺負人，還動了手，那我就不能不管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牆根下那一排人。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這條衚衕，頭頂那線天變成了深灰的幕布，幾顆星星亮得更清晰了。
“從今天起，你們在廠裡見了他們兄弟倆繞著走，彆嘴賤，別動手，也別在背後使絆子。”
“我陳思遠就這麼兩個弟弟，平時捨不得動他們一根手指頭，要是再讓我知道誰欺負他們，下回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陳思遠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亮第一個應聲：“大哥放心！以後在廠裡誰敢欺負他們，我李亮第一個不答應！”
趙鐵柱也捂著肚子直點頭：“對，對！以後張強，張壯兄弟倆，就是我親哥……”
“別，別套近乎。因為你們不配！”陳思遠抬手製止了趙鐵柱的話。
。駁反敢人沒卻，味滋是不心滿，陣一白陣一青都上臉人個幾，說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