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在後面喊：“剛吃完飯，別瞎折騰！”
陳思遠回頭笑了笑：“姥，就活動活動，不礙事。”
走到後院的空地上，陳思遠站定了，轉過身來，看著兩個表弟。
“早上教你們的馬步還記得吧，和早上一樣，先扎半個小時。”
張強張壯應聲站好，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上身挺直。
動作雖然還不夠標準，但比起早上那會兒，已經有模有樣了。
陳思遠走過去，拿腳尖輕輕踢了踢張強的膝蓋內側，讓他再開啟些，又伸手按了按張壯的後腰，讓他把背挺直。
“行，就這麼站著。”陳思遠退到一旁，抱起胳膊。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張強覺得大腿開始酸了，但比早上好得多。
張壯咬著嘴唇，額頭滲出細汗，兩條腿卻沒有像早上那樣打顫。
陳思遠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早上那半小時的馬步，加上去廠裡的那十多里地，這兩個小子的體力其實已經透支了。
可這會兒扎的馬步，反倒比早上還穩當些。說明什麼？說明身體底子還在其次，關鍵是心裡那口氣沒散。
“今天在廠裡，李亮那幫人沒找你們麻煩吧？”陳思遠忽然開口問。
張強正咬著牙撐，聽見問話愣了一下，還是張壯先開了口：“沒有，今天他們看見我們跟沒看見一樣，繞著走。”
陳思遠點點頭，沒再說話。
又過了十幾分鍾，陳思遠忽然開了口：“行了，歇會吧。”
兄弟倆直起身子，活動著發酸的腿，臉上卻帶著幾分得意。
這次誰也沒趴下，誰也沒喊停，扎完馬步還能自己站著走兩步，比早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陳思遠從褲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支，藉著火光看了兩個表弟一眼。
兩人滿頭大汗，後背的秋衣又溼了一輪，可精神頭比早上還好。
“今天李亮那幫人繞著你倆走，心裡很得意是吧。”陳思遠吐出一口煙，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心裡那點小九九我看得出來。覺得跟著我練兩下，以後就沒人敢惹你們了，是不是？”
張強撓了撓頭，嘿嘿笑了。
陳思遠也笑了，那笑容比平時深了些：“想得美。功夫是練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李亮今天繞著你走，是因為昨天我替你們出了頭。可如果你們自己不把本事練到身上，等哪天人家回過味來，該欺負照樣欺負。”
他把煙夾在指間，看著兩個表弟的眼睛：“從明天起，每天早上早起，馬步時間不變，然後跑步去上下班！”
“撐得住，一週之後我教你們真東西。撐不住，趁早別遭這份罪。”
張強把胸脯一挺：“哥，你瞧好了，我肯定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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