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大爺的！”劉和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陳思遠笑著搖搖頭，也站起來往外走。
李振華在後面喊了一嗓子：“哎，思遠，記得弄幾個硬菜！”
“知道了李叔！”陳思遠擺擺手，溜溜達達地出了派出所大門，沿著街邊往新街口國營飯店走。
這年頭物資緊張，加上現在又是青黃不接的季節，國營飯店裡的食材翻來覆去的基本上也就是那幾樣。
陳思遠並不指望飯店裡能有什麼上得了檯面的硬菜，所以路過旁邊一條衚衕的時候，他左右瞅了一眼，見四下無人直接扭身走了進去。
衚衕裡僻靜得很，牆角堆著些破筐爛籮，一隻瘦貓從牆頭上躥過去，連聲都沒吭。
陳思遠快步走到衚衕深處，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隻鼓鼓囊囊的面口袋。
他把面口袋往肩上一甩，轉身出了衚衕。
走進新街口國營飯店，此刻雖然正是吃飯的點，可飯店裡卻冷冷清清的。
幾張八仙桌空著一大半，只有靠牆角那張桌子上坐著兩個老頭，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正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櫃檯上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面寫著今天供應的飯菜。
陳思遠掃了一眼——蘿蔔燉粉條、醋溜白菜、清炒豆芽、涼拌木耳，五六樣素菜翻來覆去就這些。
唯一能算得上是葷腥的也就是那盤木耳炒雞蛋了，牌子後面還寫著幾個小字：限量供應。
陳思遠走到櫃檯前，笑著將手裡的面口袋遞給了櫃檯後面的服務員。
“楊姐忙著呢？中午我們派出所的幾位同志準備過來小聚一下，麻煩您讓孫大廚給我掂量幾個菜！”
楊翠紅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面前的賬本，手裡的筆半天沒動一下，聽到動靜趕忙抬起了頭。
看到來人居然是陳思遠，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角那兩道細細的紋路都舒展開了。
“哎呀，今天是哪陣風把我們思遠兄弟吹來了？”
她嘴上客氣著但手上卻沒閒著，直接伸手拿起了面前的面口袋，解開口上的繩子伸頭朝裡瞅了一眼。
這一瞅不要緊，楊翠紅就感覺自己的口水有些不受控制了。
袋中躺著三塊新鮮肉塊，肥瘦相間的豬肉、鮮嫩羊肉，還有一塊不知名的紅肉，色澤鮮亮誘人。
那肉香混著面口袋的粗布味兒直往鼻子裡鑽，楊翠紅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趕緊把袋口重新紮好，生怕被別人看見。
“思遠啊，你這可真是……”楊翠紅壓低了聲音眼睛裡放著光。
“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陳思遠笑了笑：“楊姐說笑了，你別忘了我就是幹這個的。”
楊翠紅把口袋口紮好，這才抬起頭來，只不過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