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熔煉爐少說幾千斤重，壓根就不是幾個人能抬動的！”
“那……那總不能是神仙顯靈了吧？”
這話一齣口幾個人都沉默了，有人笑了一聲，可那笑聲乾巴巴的誰也沒接話。
大家心裡都清楚，除了這個解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法子能把這麼多精密又笨重的機器，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直接放在後院的空地上。
陳國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後院裡那些已經被帆布蓋起來的儀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等了幾秒後沉聲開口：“老首長，是我，國棟。有個事得向您彙報一下……”
“對，就是現在。我們研究院後頭空地上，憑空多出來一批精密儀器，真空熔煉爐、分光光度計、電子天平，全是進口貨……對，沒人知道哪來的。我已經下了封口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先別動，等我派人過去看看。”
陳國棟放下電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望著窗外，後院裡那幾垛廢鐵在太陽底下投下短短的影子，而那些帆布底下的儀器安安靜靜地立著，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該來的地方。
而此刻，造成巨大轟動的陳思遠剛好在正明齋門口停下了腳踏車。
他走進鋪子裡轉了一圈，買了幾斤桃酥和蜜三刀，又拐進隔壁的糕點鋪子，稱了幾斤棗泥酥皮和山楂糕。
這些都是楚月吟愛吃的，棗泥酥皮她尤其喜歡，上次路過這兒買過一次回去唸叨了好幾天。
他又想起老兩口愛吃軟乎的，特意讓售貨員又包了幾斤綠豆糕，又給姥爺挑了一包椒鹽牛舌餅。
小甜丫不挑嘴什麼都吃得香，他順手又拿了幾盒餅乾。
從糕點鋪出來，陳思遠又看見對面有個賣糖葫蘆的，紅豔豔的山楂串在竹籤上，裹著一層透明的糖衣，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
他掏錢買了幾串，用油紙裹好放進網兜，這才蹬上車子往家趕。
回到院門口的時候，太陽才算剛剛升到頭頂。衚衕裡飄著各家各戶做飯的煙火氣，有炒白菜的清香，也有燉肉的濃香。
陳思遠推開院門，就看見楚月吟坐在堂屋門口的竹椅上，身上披著一件薄棉襖，正陪著姥姥姥爺說話。
陽光照過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頰映得白裡透紅，精神比早上好了不少。
小甜丫蹲在旁邊的空地上，拿樹枝在泥土裡畫畫，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雞，自己看著咯咯笑。
聽見院門響小甜丫先抬起頭來，看見是陳思遠，立馬扔了樹枝跑過來：“哥！哥！”
陳思遠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從網兜裡掏出一串糖葫蘆遞給她：“老哥給你買了什麼好吃的！”
小甜丫接過糖葫蘆，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舉著就往楚月吟那邊跑：“嫂子你看！我哥給我買的！”
楚月吟伸手接住她，笑著把她摟在懷裡，又抬頭看向陳思遠，嘴角彎了彎：“怎麼去了這麼久？”
“順道辦了點事。”陳思遠拎著網兜走到姥爺身旁坐下，把油紙包一個個開啟，綠豆糕遞給姥姥，牛舌餅遞給姥爺。
然後又拿了塊棗泥酥皮和山楂糕放在楚月吟手邊，剩下的一股腦兒塞給了小甜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