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笑著把兩人讓進院子，楚月吟聽見聲音也迎了出來。
王素芳一見她就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裡唸叨著：
“瘦了點，是不是懷了身子胃口變得不好，沒有好好吃飯？”
“乾媽，我挺好的。”楚月吟笑著任她拉著，臉上微微泛紅。
“好什麼好，懷孕頭幾個月最要緊，可不能由著性子來。”
王素芳說著已經牽著她往堂屋走，一邊走一邊叮囑。
“前三個月最不穩當，重活不能幹，提東西不行，踮腳夠東西也不行，走路都得看著腳底下。”
“要是覺得哪兒不舒服，別忍著，趕緊讓思遠帶你去醫院。”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回頭衝陳思遠喊了一聲：“思遠，月吟這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你可得上心點。”
“知道了乾媽。”陳思遠應得乾脆。
進了堂屋，姥姥姥爺已經迎出來了。
王素芳鬆開楚月吟的手，又去拉老太太的手，三個人在八仙桌旁邊坐下，熱絡地說起話來。
姥姥笑得合不攏嘴，連說“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東西”。
周振山在另一頭坐下，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先遞給姥爺一支，又遞給陳守山一支，最後才自己點上一支。
幾個老爺們一邊喝茶一邊說話，從今年的雨水聊到四九城最近的變化。
陳思遠坐在旁邊陪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更多的時候是給幾位長輩續茶添水。
中午飯是陳思遠做的，王素芳害怕他一個大男人做不好，起身想要跟去幫忙，卻被姥姥一把按住了。
“你是客人，安穩坐著！思遠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你陪老太太我說說話。”
王素芳笑著坐回去，拉著老太太的手繼續聊天。
楚月吟也跟著進了廚房，給陳思遠打下手。
兩口子一個切菜一個炒菜，配合得倒也默契，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紅燒肉的香氣。
小甜丫聞著味兒跑進廚房，又被陳思遠趕了出來，撅著嘴蹲在院子裡畫小雞。
中午這頓飯吃得熱鬧，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肉、糖醋魚、醋溜白菜、乾煸豆角，還有一盤蔥爆羊肉。
周振山吃得滿嘴流油，連誇陳思遠手藝好，說比機關食堂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素芳也吃得香，一邊吃一邊給楚月吟碗裡夾菜，嘴裡還唸叨著“多吃點，你現在是兩個人”。
楚月吟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她低頭吃了兩口，抬頭衝王素芳笑了笑，又看了看陳思遠眼裡帶著點求助的意思。
陳思遠心領神會，伸手把她碗裡那些肥肉夾到自己碗裡。王素芳看在眼裡，抿著嘴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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