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走了，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楚月吟靠在枕頭上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倦意，卻更多的是滿足。
陳思遠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的被角掖了掖：“累了吧？”
“有點，但是心裡高興。”楚月吟閉著眼，嘴角卻翹著。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襁褓裡的暖暖，小丫頭正醒著，眼睛半睜半閉著。
楚月吟伸手把她抱起來，輕輕拍著後背。暖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又閉上眼睡了過去。
陳思遠湊過去，用指尖碰了碰暖暖的小臉，又抬頭看著楚月吟。
她低頭餵奶的樣子安靜極了，側臉被陽光照著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畫。
窗外，農曆十月底的陽光懶洋洋地照著。
醫院的院子裡梧桐樹的枝丫上落著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冬天的味道，卻不再讓人覺得冷了。
陳思遠坐在床邊，看著母女倆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車經過，軲轆碾過水磨石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遠處不知哪個病房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又被很快哄住了。
陳思遠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在床邊坐下來開始寫寫畫畫。
“你寫什麼呢？”楚月吟問。
“列個單子。”陳思遠頭也不抬的回道。
“咱閨女辦滿月酒要請的人，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楚月吟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笑了：“你倒想得周到。”
“那當然，咱現在也是當爹的人了，得有個當爹的樣子。”陳思遠抬頭衝她咧嘴一笑。
楚月吟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抿嘴直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暖暖。
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醒了，正睜著那雙還不太聚焦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著頭頂的燈光。
“暖暖，你看，那是爸爸。”楚月吟輕聲開口。
陳思遠湊過去，把臉擋在暖暖的視線裡做了個鬼臉。
暖暖的小嘴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笑了，反正陳思遠覺得她笑了。
“你看你看，咱閨女對著我笑了！”他興奮地抬頭跟楚月吟說。
楚月吟看著他那副傻樣，笑的眼睛都忍不住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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