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吟接過筷子，低頭看了看那碗麵。
湯是濃的，面是筋道的，荷包蛋煎得圓圓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挑起幾根麵條送進嘴裡嚼了嚼，覺得味道很好。
可吃了沒兩口，她就放下了筷子。
陳思遠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本來正抱著暖暖在屋裡輕輕踱步，見楚月吟放下筷子，腳步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暖暖，小丫頭又睡著了小嘴微微翹著。
陳思遠把暖暖輕輕放回炕上，走到桌邊坐下來看著楚月吟。
“咋了？不合胃口？要不我再去給你做點別的？”
楚月吟趕忙擺了擺手：“不用，我不餓。”
陳思遠看著她，楚月吟低著頭，目光落在碗裡，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陳思遠看了楚月吟一會兒，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楚月吟的手熱乎乎的，他攏在掌心裡攥了攥。
“傻瓜。”陳思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楚月吟抬起頭，眼圈已經有些紅了。
陳思遠看著她目光很認真，嘴角卻微微翹著：“我不管別人怎麼想，但我是真心喜歡閨女。”
楚月吟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閨女不但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而且沒有男孩子那麼調皮搗蛋，還知道心疼人。”
陳思遠頓了頓，像是在想什麼，然後接著開口。
“等過幾年你身子養好了，咱再添個孩子。那時候暖暖都已經長大了，說不定都能替我們照顧弟弟妹妹了。”
楚月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掛在臉頰上亮晶晶的。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破涕為笑：“過幾年暖暖才多大？幾歲的小孩自己都還不會穿衣服，哪能照顧弟弟妹妹？”
陳思遠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可不一定。我大姐就比我大一歲，但從我記事開始，記憶裡永遠都是跟著大姐屁股後面，大姐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
楚月吟看著陳思遠，見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些目光垂下去落在了桌面上。
大姐陳思瑤是在三個月前出嫁的，雖然同在四九城，但到底是嫁出去了。
家裡雖然還給她留著房間，但陳思瑤每次回來都是吃過晚飯就回去，很少留在家裡過夜。
陳思遠沉默了一會兒，繼續低聲開口：“哎，一轉眼大姐都已經出嫁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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