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老爺子，今兒這事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我這就把你送派出所去，你自己進去跟政府交代。”
“第二條，把馬德彪那夥人的底給我交清楚！他手下幾個人、有沒有傢伙、平時怎麼活動！”
“然後你自個兒捲鋪蓋離開四九城，愛上哪兒上哪兒，別再讓我瞧見你。”
佟德海一聽第二條裡有“傢伙”倆字，趕緊擺手：“沒傢伙！沒傢伙！”
“馬德彪那幫人就是街面上混飯吃的，頂多有兩把攮子（匕首），正經的槍一把沒有！”
“他手底下常跟著的也就五六個人，大多都是跑腿、打探訊息的半大小子，真敢下死手的沒幾個。”
“他自個兒倒是有點拳腳功夫，早年在步兵統領衙門練過，可現在上了歲數了腿腳也不利索了。”
“平日裡就窩在什剎海後街那個院子裡推牌九、喝大酒，只有接到了活兒才出門。”
“哦對了，他院裡養了條大黑狗，夜裡撒在院裡看門的見人就叫，旁的沒什麼防備。”
陳思遠靜靜坐在椅子上，聽著佟德海慌慌張張交代馬德彪一夥人的底細，表面神色平靜眼底卻毫無波瀾。
他暗中催動望氣術，目光沉沉落在佟德海身上，將對方整個人的氣息看得一清二楚。
佟德海口中句句屬實，全都是實打實的真話沒有絲毫隱瞞。
可陳思遠敏銳地察覺到，這老東西看似卑微求饒、瑟瑟發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極淡、極陰狠的殺氣。
那股殺氣藏得極深，混在恐懼和慌亂裡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陳思遠的望氣術洞察入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老東西根本不是真心悔改，只是暫時認慫保命。他心裡憋著滔天恨意，表面服軟暗地裡已經把陳思遠記成了死仇。
他活了七十多年，混跡四九城一輩子，人脈繁雜心眼陰毒。今天被逼得走投無路、破財求饒，可一旦放他離開，他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往後他大機率會躲在暗處，四處蒐羅人脈、積攢力氣伺機報復。
陳思遠心裡瞬間有了決斷！自己不怕這些陰詭手段，可家裡有溫柔賢惠的媳婦，還有才幾個月大的閨女，更有老實巴交的爹孃和諸多親人。
佟德海這種陰毒小人最擅長背後捅刀子、拿捏軟肋，敢幹買兇殺人的勾當，就絕對能幹出傷害家人的惡事。
對待這種留著就是禍患的惡人，壓根沒有任何心軟的必要，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根除永絕後患。
陳思遠收斂心神看著瑟瑟發抖的佟德海，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行吧，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我不折磨你，等下動手的時候保你半點痛苦都沒有。”
這話一齣佟德海瞬間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要乖乖配合，交出所有底細吐出贓款，就能換一條活路。可千算萬算他也沒有算到，陳思遠居然想弄死自己！
他瞪大眼睛聲音嘶啞又驚恐，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你、你什麼意思！你說話不算話！你剛才明明說我只要配合就放我走的！”
“閉嘴。”陳思遠淡淡打斷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這輩子幹的骯髒勾當數不勝數，藉著前清那點破爛資歷招搖撞騙，居中牽線買兇害人，敲詐勒索、包攬黑活，賬本上記的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犯法的死罪？”
“就你這些爛事，拉出去槍斃十次都不冤。我今天收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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