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一處被岩石半掩的洞穴，閃身鑽了進去。
洞口不大，從外面看就像一處普通的巖縫，可裡面卻意外地寬敞。
妖夭腳一沾地就腿一軟，靠在了石壁上，身體順著巖壁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陣，才緩緩平復下來。
靈力幾乎見底了，經脈中只剩幾縷細若遊絲的靈液在緩慢流轉，像是乾涸河床上最後的幾道細流。
右手掌心還殘留著一絲淡金色的靈力餘燼，神行符已經徹底燃盡，連灰燼都沒剩下。
她盯著掌心那點正在消散的餘光看了兩秒，然後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具暗銀色屍傀出手的瞬間，她幾乎能感覺到冰冷的指風擦過她後頸的寒意。
那是築基大圓滿之上的實力。
她經歷過那種壓迫感，在宗門裡偶爾與那些築基大圓滿的師姐切磋時，那種源自境界層面的碾壓感讓她幾乎無法正面抗衡。
可路陽的那具屍傀的氣勢，似乎比築基大圓滿還要更強。
它的氣息沉穩而厚重，每一寸移動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制，彷彿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具死物，而是一尊活著的金丹修士。
她曾經在一位金丹長老出關時近距離感受過類似的氣息，雖然遠沒有金丹修士那麼磅礴，但那具屍傀身上確實透著一絲屬於金丹層次的質感。
一個練氣七層的修士，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底牌？
她清楚地記得，在她衝出礦洞的前一瞬，那道暗銀色的身影已經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突圍路線。
一具築基大圓滿之上的屍傀，這種配置別說一個練氣修士了，就是那些築基後期的大宗弟子都不一定拿得出來。
路陽背後，絕對站著什麼了不得的勢力。
清風宗？不可能。
清風宗不過是三流宗門，全宗上下能拿出這種級別屍傀的金丹修士恐怕都沒有幾個，怎麼可能把這種資源傾斜到一個練氣弟子身上？
聽說路陽的師尊好像是孟長老，一個玄階中品煉丹師。
對方或許能拿出不少靈石和丹藥，但絕對拿不出一具築基大圓滿之上的屍傀，那不像是一個煉丹師能有的手筆和魄力。
除非，路陽背後還有別的靠山。
妖夭想不出來，但有一點她很確定——那個傢伙，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她的指尖微微攥緊。
如果不是白姨給她的神行符在關鍵時刻爆發出足以媲美金丹初期的速度，她此刻恐怕已經跟那幾個弟子一樣，只剩肚兜躺在礦洞裡了。
那張符是白姨離開前塞給她的，說是“關鍵時候能保命”。
她當時還覺得白姨小題大做，心想在這伏龍山秘境之內，有五個築基弟子跟在身邊，誰能把她逼到要用神行符的地步？
可偏偏就是有人做到了，而且還是個三流宗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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