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把枯樹樁當成了剝光衣服的女人，抱著狂親。
另一個跪在泥水裡，對著滿地碎石頭瘋狂磕頭，嘴裡唸叨著“金磚”。
院子裡，慘叫聲、肉搏聲、瘋笑聲攪成一鍋粥。
鮮血飆了一地。
不到兩分鐘，四個地痞互相砍得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地撞開院門，朝著村裡狂奔而去。
“救命啊！有鬼！山魈吃人啦！”
淒厲的喊聲撕裂了黑水大隊死寂的夜。
王建國提著藥箱，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手術剪刀，撞開堂屋的門衝了出來。
“小姐！出什麼事了？”
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虞晚舟從陰影中走出來，語氣散漫：“幾隻進山偷腥的野狗，搶骨頭咬起來了。”
王建國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虞晚舟，狠狠嚥了口唾沫。神特麼野狗，這血量，狗腦子都得打出來了吧。
裡屋傳來虞崇信穩如磐石的聲音：“建國，回來。把門插好。”
虞晚舟走進堂屋。
火堆快熄了，只剩一點紅光。
虞崇信靠在乾草堆上，目光越過跳躍的火星，落在孫女身上：“手尾乾淨嗎？”
“藥引子隨風散了。沒人知道是我動的手。”
虞晚舟順手往火堆裡扔了一塊無煙炭，“爺爺，這屋子沒法長住。”
“看出來了。”
虞崇信聲音微沉，“外頭有陣仗？”
“不僅有陣仗，地下還通著‘老鼠洞’。”
虞晚舟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大魚還沒咬鉤，先讓他們折騰。”
一旁的王建國聽得雲裡霧裡，但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危險。
他默默退到門邊，用後背死死頂住木板門，警惕著外頭的動靜。
距離黑水大隊十五公里的盤山土路。
夜雨連綿，路面泥濘不堪。
一輛軍用吉普車沒有開大燈，僅靠著兩盞微弱的防空燈，在懸崖邊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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