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義猶如一尊門神堵在門背後，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磨去包漿的老舊獵槍，臉色嚴肅。
看見暗門開啟，陳守義立刻側身上前，一把合嚴了機關。
“老太爺，小姐，外頭連根雜毛都沒有。”
“辛苦陳伯。”
虞晚舟順手拍了拍袖口的浮灰。
“東西呢？”
虞崇信目光沉靜地看著孫女。
“都處理好了。”
老人乾枯的手在柺杖上敲了兩下，沒問她是怎麼處理的，只沉沉應了一聲：“妥當就行。”
陳守義沒忍住餘光瞥了一眼那面嚴絲合縫的牆。
守了四十年的宅子，下面藏著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對虞家十分重要。
可現在，眼前這一老一少平靜得就像剛去地窖拿了顆大白菜，這份城府，讓他敬畏得不敢多喘一口氣。
“陳伯。”
虞晚舟走到桌邊，撥弄了一下燈芯：“這兩天，附近有什麼異常嗎？”
“昨夜有兩撥人從東邊土路經過。”
陳守義壓低嗓音，透著老練的機警，“前一撥穿便衣，步子走得齊，像是有編制的狗。後一撥就兩個人，在村尾那破牛棚外頭蹲了半個時辰。”
“牛棚？”
“裡頭住著兩個下放挨批斗的先生。”
陳守義皺了皺眉，“孟國樑孟老以前是鐵路上幹排程的，喬景森喬老是懂偏方藥材的。這兩年，沒少有眼生的二流子去盯他們。”
虞晚舟眼底掠過一抹暗芒。
有懂鐵路排程，又有懂藥材，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盯梢，絕不是巧合。
“明天扯兩尺布，包些細糧和傷藥，給那兩位送去。”
“小姐，這種時候去沾他們，容易惹一身腥啊。”
“送糧食的是附近心善的老農，跟準備下鄉插隊的虞家有什麼關係？”
虞晚舟語氣散漫，卻另有深意。
陳守義愣了一秒，隨即心領神會地咧嘴：“明白了，還是小姐想的周全。”
虞崇信手裡的柺杖重重拄地：“周全歸周全，人情可以做，底牌不能漏。可別讓人知道你手裡有多少東西。水越渾，咱們越得穩。”
“爺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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