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不僅僅是在說山路危險。
回到村裡，採石場停工的訊息像長了腿的野草，迅速在黑水大隊蔓延開來。
社員們被陳大水下了封口令，嘴上不敢亂說，可心裡那桿秤卻不由自主地偏了。
三個大活人，還是縣裡來的“石匠”，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掉下懸崖，屍骨無存。
大隊長不著急報公安，反倒先急著封所有人的口。
這事，怎麼想怎麼透著股邪性。
石頭屋。
虞晚舟將揹簍擱在牆角，拍了拍身上的泥灰。
王建國像只受驚的兔子，立刻從門後探出頭，看見她安然無恙，那口氣松得差點把自己嗆著。
“你可算回來了！”
他壓著嗓子，指了指外面，“村裡都傳瘋了，說採石場死了人。”
虞晚舟把那半塊餅子從兜裡掏出來，放在桌上，又倒了碗熱水。
“沒死人。”
她語氣平淡。
“只是失蹤了。”
王建國一愣，沒懂這其中的區別。
裡屋傳來虞崇信柺杖觸地的聲音。
“回來了？”
“嗯。”
虞晚舟脫下溼外套，擰了擰上面的水，“三個。”
她這句話沒頭沒尾，可虞崇信還是聽懂了。
他睜開眼。
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病態。
“手尾乾淨？”
“霧大，風也大，老天爺幫忙掃的尾巴。”
虞晚舟坐到火堆旁，往裡添了塊無煙炭，“陳大水帶人上去鬧了一場，沒找到東西，被我拿話堵回去了。”
她把採石場上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虞崇信聽完，半晌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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