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燈亮了。
木門被推開，劉獵戶披著件破棉襖衝出來，手裡還握著根木棍。
“誰！大半夜的鬼鬼祟祟……”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院子裡躺了一地的人，還有站在月光下、臉上塗著鍋底灰的虞晚舟，愣在了原地。
虞晚舟沒有回頭，只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劉大叔，帶著嬸子和孩子進屋，關好門窗，別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劉獵戶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想聽話照做，但餘光瞥見院子裡那些慘叫的人，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你們是什麼人？”
“抓賊的。”
虞晚舟隨口扔出三個字。
“這幾個人是慣偷，專門盯著你們這種獨門獨戶的人家下手。我路過聽見動靜，順手幫了個忙。”
劉獵戶半信半疑，但看那幾個人腳踝詭異地扭曲著，顯然是真的被制服了。
他嚥了口唾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那多謝姑娘了。”
他轉身要進屋，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又問了一句。
“我家小山呢？他剛才還在院子裡……”
話音未落。
一個瘦削的少年從側屋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月光灑在他身上，照出一張和虞晚舟有五六分相似的臉。
少年的左手背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
他手裡握著一根木棍，眼神警惕地盯著院子裡的所有人。
虞晚舟的呼吸停了半拍，眼眶瞬間紅潤。
幾十年了，她終於看見了，活生生的弟弟，就站在三米外。
他長大了，長高了，卻瘦了，曾經那張嬰兒肥的臉沒了！
間間在腦海裡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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